第七章 买断旋风

    ----“我是我命运的主人,我主宰我自己的心灵。”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

   

23.独家买断掀狂潮


    肖水清在美国荣获“发明计算机新技术杰出成就奖”的消息,随着中国民办科技企业家赴美参展代表团的归来,很快就传遍神州大地。
    1993年2月1日,新华通讯社播发了由记者朱明采写的国内通稿。题目是《肖水清汉字输入方法在美国获杰出成就奖》。很快,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南方日报、新民晚报等全国20余家新闻媒体都转发了这一消息。
    众多新闻媒体的舆论宣传,使肖水清的名字很快传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不光是计算机编码界的同行们在评论着肖水清,教育界、企业界的有心人也很快地向肖水清聚焦,他们也在探索和挖掘肖水清那深藏的财富。
    不久,肖水清又接到一份通知。这份通知来自美国伯朗斯名人录出版社。这家出版社告之肖水清:您已荣幸地被选录为我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亚太地区名人录》中的一员。随信寄来了肖水清在《名人录》中简历清样,请肖水清核实。
    肖水清自己也没弄明白,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亚太地区名人”了。他根本没有感觉自己与平常的中国人有什么两样。
    舆论宣传的力量是巨大的。当人们从报纸上、广播中看到或听到肖水清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搞科研,终于研制出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中文汉字编码输入技术时,众多大中专院校、科研机构纷纷找上门来,邀请肖水清上门讲学,办培训班,让更多的人了解肖码,掌握肖码,使用肖码。
    这是肖水清乐而不疲的事情,因此,每天讲学的课程计划排得满满的,今天不是去这家大学,明天就是去那家研究所。便是国家教委、人民日报社,肖水清也去讲了好多堂肖码讲座。
    更难缠的是众多的大企业、大公司的“星探”们,他们受这些大企业、大公司委托,找上肖水清,要拖肖水清到他们那些大公司、大企业去,商谈合资合作开发肖码系列产品大事。这虽然也是肖水清最为关心的事,但他始终没有拿定主意同哪一家合作最合适。
    在商品经济狂潮中,中国的农民也知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理,经科学培养出来的优良稻种的产量就是比传统稻种高一倍。
    搞企业的人在实践中,推崇这样一个准则:对高新科技产品要先下手为强。最关键、最快捷的途径,就是把这项高新科技产品的发明人,创造人网罗在自己手中。因为大家清楚,“抢”来一个有科研成果的科技人才,就等于“抢”来了一项科技产品,也就是等于“抢”来了市场,“抢”回了利润。
    “上好一个项目救活一个企业”的故事太多了。大家都知道,中国的企业不是没事可做,而是不知道做什么才最赚钱,怎么做才赚钱。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肖水清一时间分身无术,成天浸泡在讲学、洽谈、协议、利润分成比例、技术转让费等等具体事务之中。一天到晚电话铃儿不停,上门拜访的人儿不断,还有那雪片似的信件,每天都有那么一扎,提出的问题无所不有。
    肖水清成了“明星”了。但他感觉这“明星”儿也当得真难受。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自己的嘴巴,甚至没有自己的腿。成天被人拉到这里,送到那里,请在这里上课,请看这份合作意向书,请在这里签上您的名字。
    肖水清听也是这么听着,看也是这么看着,说也是这么说着,事情没有考虑成熟,协议条款应该写些什么内容,肖水清自己有着自己的主意,他不会随着人家的棍儿,吆喝着指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
    在跟肖水清谈合作开发肖码产品的企业中,有国内企业,也有国外企业。最早接触的外资企业是美国国际远景公司,这是桂林市梅定国副市长推荐的一家美国公司。在肖水清还没有去波士顿参展前,美国国际远景公司的总经理,美籍华人王亚平就跟肖水清谈了很多次,并且还草签了一份合作意向书。
    美国国际远景公司是一个以成套设备和专利技术投资为主的国际性公司。自称资本有四亿多美元,在北京、天津、上海、山东、辽宁等地都建有合作企业及其所属机构,年产值达三亿多元人民币。
    他们看中了肖水清的肖码系列产品,并且是首家提出独家买断的外国公司。在合作意向书中,该公司提出了一些条件。如协议第一条,该公司以6.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独家买断肖水清的全部发明专利。同时第七条还明文规定,肖水清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已卖断的肖码产品专利的任何部分向第三者出售。如果买断方察觉有这种违约行为,买断方有权向肖水清索赔。这份合作意向书同时规定双方共同开发肖码产品,双方从纯利润中各提成百分之五十。
    肖水清拿着这份草签合作意向书,匆匆去了美国。14天的美国之行使他大开眼界。特别是美国老板提出每月一万美元的薪金挽留肖水清在美国工作,唯一的条件是要求肖水清奉献自己的发明专利的事情后,使肖水清更加明白自身的价值,更加珍重自己的发明成果。
    每月一万美元工资,折合人民币就是8万多元。一年就是100余万元人民币啊!肖水清想起远景公司的意向书,6.8万元人民币独家买断肖码专利权,这个价开得也真是可以。
    肖水清付之一笑,从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肖码专利产品决不卖断。
    回国后,远景公司又找上门来,要求签订正式合同,联合开发肖码产品。肖水清拒绝了独家买断的做法。他提出了普通使用的建议,即肖码发明专利权不卖,可以让你用肖码发明专利生产肖码系列产品。
    作为在商言商的商人,为了获取高额垄断利润,他们大多是反对普通使用的。肖水清的建议被拒绝。
    这时,新加坡益生集团的国内代理人也找到了肖水清。他说,中文计算机行当,不光在国内是个大市场,东南亚国家的市场前景也极为看好。他们集团公司愿意与肖水清密切合作,研制开发肖码系列产品。条件也是四个字:独家买断。价格吗?可以双方友好协商解决。
    肖水清很快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的肖码发明专利权不独家卖断。益生集团国内代理表示,这个问题要请示公司上层决策,他无权作出肯定答复。不久,肖水清被告之:不独家买断,此事难成。
    国内企业界的冲击也不亚于外资企业。珠海东大集团公司也派人找到肖水清,邀请肖水清尽快飞赴珠海,与公司领导直接会晤,共商合作开发肖码系列产品的方针大计。
    珠海,这个改革开放以来最早接受现代化文明洗礼之一的城市,也曾经是令肖水清心中经常骚动不安的地方。那里是一块充满神奇传说的经济特区,是广东省的精华地带,也是最富活力的黄金宝地。如果不是北京中关村魅力的吸引,肖水清很可能已经在深圳、珠海这样的开放特区闯世界了。
    能够吸引肖水清很快去珠海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则是珠海市地方政府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为科技兴市所创造的良好的社会环境。
    那时候,珠海“抢”人才的风气尤为盛行,不说是在全国首开先河,也确实是全国“抢”得最凶的地方。
    肖水清到珠海以后,便强烈地感觉到这一点。自己同时被四、五家大小不一的公司所青睐,他们各自为阵,各有各的妙计,各有各的谈判方式和技巧,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把科技人才“抢”到自己的公司来,用科技成果去占领市场,赚取利润。
    他们已经有了很多诸如此类的成功范例,这也是珠海经济特区之所以得到迅速发展的成功秘密。
    因此,珠海市几乎每年都会爆发出一些重奖科技人才的特别新闻。动辄就是奖豪华别墅,奖名牌轿车,奖数十万元的奖金,让贫困落后的内陆省份的知识分子们、科技精英们闻之振奋,纷纷欲试,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心理上都受到了一种猛烈的冲击。从而造成了全国“百万大军下广东”的“南下浪潮”,人们都视这里是“黄金宝地”,好象弯腰就可以捡到金子似的。
    肖水清在东大集团来人的陪同下,很快飞到了珠海。昔日弥漫着田园牧歌情调的桑基鱼塘,蕉林稻海上,如今梦幻般地冒出了一座座气势恢宏的高大厂房。
    蓬勃发展的工业化浪潮,有力地促进了这个昔日渔村小镇的繁荣和兴旺。
    从陪同的介绍中,肖水清得知珠海东大集团公司的总经理罗湘江是一位既有眼光、又有胆魂的企业家。这家以生产电子产品为主,兼营房地产、保健品、包装箱产业的集团公司,在罗湘江接手之时,却是一个貌不起眼,极不景气的濒临破产的小型企业。
    罗湘江上任后,大刀阔斧搞改革,左右突击出奇兵,终于使这家小型企业很快青云直上,飞黄腾达为珠海市赫赫有名的大型集团公司。
    他曾主动出击,找日本厂商谈判,以互惠互利条件取得日本厂商信任,使东大的基础工业有了坚固牢靠的后盾,他们拥有了一家为日本一著名电子公司组装电子产品的国内组装厂。
    他出资兼并了一家位于珠海市中心的破产企业,在安排好破产企业的全部员工后,他把这家厂的陈旧破烂厂房全部拆除,在原基础上盖起了好几幢豪华美观的综合大楼。仅此一项,他的售楼租楼收入就高出他兼并该厂所耗费用的好几倍,获得巨大成功。
    他还用低价在珠海市郊购置地产,盖起了珠海东大电子城,成为珠海市重要的电子产品生产基地。东大集团赚足了钱,又为珠海市财政上缴了巨额的利润和税收。
    当他听说有家科研单位研究了一种能渗透皮肤的美容保健用品,但缺少经费再深入研究时,他指示拨出一笔科研实验费给该科研单位,条件是成功了产品归他,不成功这笔钱算交了学费。结果是这个新型美容保健品很快问世。其产品生产、经销权当然也就归东大集团了。新产品投入市场一举成功,供不应求,利润直线上升,早已突破他当时划拨给这家科研单位经费的好多倍。
    这次,罗湘江又认识到,肖水清手中掌握的科技成果,能给东大集团的灿烂辉煌史再抹上一笔艳丽的色彩,因此,他决定把肖水清请到珠海来。他要指挥部下,再打一个漂亮的战役。
    肖水清下了飞机,便被东大集团“冷藏”起来了。肖水清被告之,东大集团公司知道广东有好几家公司也在找肖水清谈合作业务,罗湘江要求在同东大谈判期间不要接触其它公司。
    肖水清被安置在珠海宾馆,东大集团派了一名公关先生,负责肖水清的饮食起居,对外联络兼保安监督。每天24小时陪同肖水清,形影不离。
    尽管肖水清是悄悄地来珠海,也是悄悄地住进了珠海宾馆,被东大“冷藏”起来,但还是走漏了风声。两家来自中山市的公司,两家珠海市的公司频繁地在珠海宾馆活动。他们想方设法支开肖水清身边的“影子”,把肖水清接了出去,洽谈合作开发生产肖码产品的具体细节。在东大还没有同肖水清进入实质性谈判之前,这几家公司就已经拿出了他们各自的合作意向书,要求肖水清仔细考虑,认真比较,挑选好合作伙伴,共同发展,创造美好明天。
    2月17日,东大集团公司召开1992年度总结表彰大会。肖水清作为特邀贵宾参加了大会。参加大会的还有珠海市委、市政府及其有关部门的领导。在这次表彰大会上,东大集团出手不凡,被表彰的数十名先进分子,分别得到数千、数万元的奖励,特别大奖者获得奖金十万元。
    在会后的座谈会上,珠海市副市长林保万、市委常委黄建会见了肖水清。他们表示,欢迎肖水清到珠海来发展,珠海市委和市政府愿意为肖码系列产品的开发、生产提供支持和帮助。他们强调说,东大是个很不错的企业,是个理想的合作伙伴,希望肖水清与东大集团合作愉快,合作成功。
    2月18日,东大集团谈判小组开始在东大集团会议厅与肖水清正式谈判。
    东大集团谈判小组首先抛出了一个合作开发生产肖码系列产品的五点原则要求。一是东大集团要求独家买断肖码系列产品专利权,东大独家买断后,肖水清无权把专利产品再出售给其他公司;二是为补偿肖水清科研工作的前期费用,东大一次性付给肖水清技术转让费88万元人民币;三是调肖水清到东大集团电子公司任总工程师,负责肖码系列产品的研制开发工作;四是肖码系列产品获利润按3:7比例分成,即肖水清获30%,东大集团获70%;五是为了方便肖水清在珠海工作,东大负责无偿提供给肖水清一套别墅,一辆小轿车。
    此时,肖水清只要点一点头,再签上“肖水清”三个字,这88万元人民币、一套别墅、一辆小轿车就归肖水清所有了。这对一般人来说,是十分满意而乐于接受的。
    然而,就象人们后来仍说肖水清“傻冒”一样,肖水清拒绝独家买断的做法。他认为,要卖专利权,他在美国就可以卖了,大可不必等到回国内后才卖。东大集团要同他合作,肖码专利权只能普通使用。这是肖水清心中把握的第一条关键原则。
    为了维护心中这一原则,肖水清丝毫没有妥协的态度,导致了后来谈判的破裂。
    又经过几次谈判,双方就独家买断还是普通使用产生原则分歧,谈判陷入僵局。
    为了打破僵局,东大集团总经理罗湘江决定亲自与肖水清谈判一次,他要说服肖水清放弃普通使用这个幼稚的想法。他认为东大独家买断的价格和优惠待遇是国内厂家能够出的最高价码儿,肖水清你应该知足了。
    2月20日,罗湘江带领集团副总经理,投资部经理、公共关系部经理、电子部经理等公司重要人物来到东大集团会议厅,谈判桌上的比例是5:1。肖水清觉得自己好象是坐在了审判席上似的。
    双方仍是各执已见。
    罗湘江语重心长地讲了话:肖工啊,我的工作很忙,很多事情一般都是由各个部门独自处理完成后跟我汇报一下就行了,根本不用我亲自出面。象今天这样大的谈判规格,公司主要部门的负责人都来了,我们也只是在同外国大公司老板谈判时,才派出过这样的阵营。我认为你是一位很难得的人才,你的项目也是很有意义的,很有前途的项目,我们才这么郑重其事地同你进行了四、五次会谈。不说别的,作为一个厂家,你的专利产品我不独立买断,社会上很快乱七八糟的作坊企业就会粗制滥造,假冒伪劣首先就会很快充塞国内市场,那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去排除这些干扰,又怎么去占领市场,又如何谈什么经济效益呢?因此,我请你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意见。要合作必须独家买断,不光是你现有的产品要买断,你今后的产品,你的人我们也要买断,这是为公司负责。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肖水清也向在座的东大集团的老总们阐述了自己的思想,他认识到东大集团确实想和自己合作开发生产肖码产品,也有能力开发生产肖码产品,但这独家垄断的思想,他坚决难以接受。
    肖水清说:“肖码发明专利是一个很大的商品范畴,其核心内容是将汉语拼音的声母、韵母、汉字的笔画和部首各分成10类,用10个数字编码。根据这一发明专利,可以开发出用于教育、商业、工业、军事、航空航天等等几百种、几千种的肖码产品,只要具备10个数字键,需要输入汉字的仪器仪表,肖码就可以渗透进去。一个公司实力再雄厚,也不可能生产齐全所有的肖码产品,把肖码产品专利卖断给某个公司,你生产不了的东西又不让人家生产,不利于肖码的推广和应用。从市场竞争的角度上看,为了获得垄断利润,独家买断肖码专利权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提出了一个普通使用的建议,即生产公司可根据自己的能力和市场预测,买断肖码十大系列产品中的某一项或几项。你们生产的肖码产品我不再转让给其它单位生产,现在不能生产和暂时不能生产的肖码产品还可以让其他在这些方面有专长和实力的厂家去选择,去开发生产。这样的话,对计算机技术在国内的普及和推广都有好处,也更有现实意义和历史意义。所以,在以前的谈判中,我坚持普通使用而反对独家买断理由就在于此。”
    此时,在肖水清的心中,还有一个更为宏大的心愿,但在这些在商言商,唯利是图的公司老板会上,他难以启齿。他知道,作为企业不赚钱是难以发展,甚至是难以正常运转的。但是,任何高新技术产品在商人手中,能赚十倍利润的,他们决不会只赚一倍的利润。把肖码产品分散出去,避免独家垄断,其分散利润就会比独家垄断利润少得多。相反,对广大的消费者来说,特别是对及其需要电脑学习机的中小学生来说,价格便宜的肖码产品才会更快地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工作、学习中去。
    这也是肖水清的一个战略思想。这个战略原则把握不好,对后面的工作将会带来更大的困难。因此,面对88万元巨额奖金、别墅和小轿车的诱惑,极度贫困的肖水清竟然有了心如古井,泰然处之的入定境界,这也是难为可贵的了。
    在肖水清的心中,他仍想着有一个自己的肖码电脑公司。他是为了普及型汉字编码输入技术而“下海”折腾的,有了自己的电脑公司,他生产的产品可以少赚钱,甚至不赚钱地奉献给中国广大的中、小学校,让孩子们从小就学会肖码,由肖码进入电脑,从电脑走向世界,这是他的宏大心愿。如果弄了半天,好多年来的辛苦血汗,一下子让人家垄断了,自己再也无权支配自己的科研成果,肖水清心中会很难受的,这也是有违他当个体科研户的初衷。
    肖水清这一宏大心愿,后来被人称之为“乌托邦”流毒太深。但这一“乌托邦”的设想方案,确确实实,无时不刻地在困扰着他,折腾着他。他认为,为了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文化素质,为了古老的方块汉字焕发青春,为了向全世界证明,汉字在26个字母统治的计算机世界里同样可以畅通无阻,而且走得更快更好更优秀,没有目标,没有奉献和牺牲是不可能实现的。
    谈判不欢而散,双方在肖码产品专利权独家买断的原则问题上互不让步,谈判宣告破产。
    独家买断肖码系列产品的狂热浪潮,在肖水清这道冷漠坚固的大堤面前退却了。
    肖水清同东大谈崩了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其他公司的老总们欣喜万分,很快把肖水清接出了珠海宾馆。
    中原逐鹿,鹿还能跑到那儿去呢?
    新的一场“争夺战”又开始了。

时人莫小池中水,浅处不妨有卧龙

   

24.被封杀的“中山模式”


    东大集团的老总们非常遗憾地与肖水清失之交臂。他们强烈地感觉到在这位贫困的科技专家身上,确实有那么一种傲骨令人不可动摇;确实有那么一股倔犟性格,令人奈何不得。而这种傲骨和性格在生意场上是极为罕见的。尽管没有达成合作协议,但大家无不被肖水清这种独立的人格和毫不妥协的坚毅精神深深折服。
    从肖水清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中国的知识分子的那种清高孤傲;他们嗅到了中华传统文化几千年来的历史沉淀对中国知识分子道德素养的熏陶。
    五年前,肖水清辞职当了科研个体户,一门心思钻进普及型汉字编码方案的研究。不论家中亲人,亲戚朋友如何反对,领导、同事如何相劝挽留,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把肖水清拉回来。
    今天,面对着88万元巨额现金,一幢别墅、一辆小轿车和30%的利润分成的巨大诱惑,只要他顺手签上“肖水清”三个字,这一切均为他肖水清所有,他所付出的也仅仅是他5年来的科研成果。
    但肖水清不愿这样拍卖自己的智慧和心血,他有自己的原则和标准,他有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他要把他的发明和创造奉献给中国的教育事业。
    在跨世纪的时空中,在努力提高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化素质上,肖水清愿意奉献他自己的全部能量。
    同东大集团公司谈判失败之后,中山市坦洲镇镇党委书记吴锐成找到了肖水清。他向肖水清展示了一幅极为宏大,也极有诱惑力的合作蓝图。
    吴书记说:“肖工啊!我们知道你极为珍重自己的科研成果,这是你的心血和汗水的结晶,不愿意贸然拍卖给某家公司的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原来也想向你独家买断,现在看来不行了。我这里还有个方案,你看可以不可以?如果可以,我们再商定下步行动。”
    坦洲镇工业总公司的方案是: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给肖水清作为开发生产肖码系列产品的启动资金,在坦洲镇提供一幢厂房作为中山肖码电脑公司生产基地。合作协议签订后,1000万元人民币投资到位,肖水清负责组建中山肖码电脑公司,第一年上交投资总额的20%,第二年以后每年上交投资总额的30%,即每年上缴300万元作为上交利润,合作期在五年以上。
    说完坦洲镇工业总公司的“中山模式”后,吴书记拍了拍肖水清的肩膀说:“肖工啊!我可不小气吧?投资1000万元给你,不要你任何担保,只要求你在坦洲建一个中山肖码电脑公司,这个公司就是你的呀!你可要好好发挥你的才能,尽快搞出产品来,公司赚的利润越大,你和公司员工的收入也越多,我们也越高兴,这是我们双方都满意,都高兴的事情啦!”
    “中山模式”对肖水清来说,是极有吸引力的一种操作方式。这等于坦洲镇工业总公司“借”给了肖水清一只价值1000万元的“大母鸡”,肖水清只要照顾好这只“大母鸡”,它就会为肖水清“下蛋”。怎样使这只“大母鸡”多下蛋,这就要看肖水清给这只“大母鸡”喂什么饲料了。如果这只“大母鸡”一年下了1000万元的“蛋”,肖水清只需要交给坦洲镇300万元,自己还可留下700万元。即使只生下300万元的“蛋”,自己也尚不赔不赚。等到“蛋”攒多了,还可以让这只“大母鸡”去孵“小鸡”,借“鸡”生“蛋”,以“蛋”孵“鸡”,如此反复循环,那将是一个什么结果?
    肖水清觉得自己好象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只要自己一点头,那只1000万元的“大母鸡”,不!“金凤凰”就会“扑拉”“扑拉”地飞到自己的怀抱里。
    但是,如果这只“大母鸡”,一年只下了100万元的“蛋”甚至还要少些,那又怎么办呢?这也使肖水清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之中。
    亏损问题,这也是吴锐成和肖水清两人在签约之前,必须讲清楚的问题。
    “对于亏损问题,我们原则上允许挂账一年,到下年度偿还。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也是我们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吴锐成很坦荡地向肖水清解释有关亏损问题的处理办法。
    接着,他又鼓励肖水清说:“高科技产品的利润是很大的,只要我们操作得当,紧紧抓住市场,就会有很大程度的胜券在握。在深圳、珠海的大电子公司,每年赚取成千上亿元的利润也是极为平常的事情。关键在于我们怎么去运作,怎样去占领市场,使这1000万元投资尽早尽快地产生经济效益。否则,我们也不会冒如此大的风险,投资于你,开这么大的玩笑,拿1000万元去打水漂漂。”
    这种承包式的“中山模式”固然有一定风险,但这风险的损失者是投资方。肖水清觉得本着为双方合作负责的态度,他要好好考虑一下,仔细想一想运作方式,摸一摸市场行情,再给坦洲镇工业总公司一个明确的答复。
    肖水清与从桂林飞来的好朋友,桂林朝阳电子玩具厂厂长申云翔在珠海江南宾馆关起门来,仔细地研究了一天,觉得“中山模式”是目前最能发挥他们才能的一种合作方式。只要充分搞好前期准备工作,配备好科研、生产、技术、质检、后勤供应、销售及售后服务班子,在全国各大城市建立起销售培训网点,“中山模式”可以接受。
    肖水清还设计了一个“内外齐头并进”的操作方式,既有一套班子在科研生产基地开发生产市场紧俏的电子产品。另有一套班子在全国各大城市建立销售培训网点。每个销售培训网点只需投入35万元,其中20万元是肖码产品,10万元用于租赁房屋等费用,5万元作为流动资金。既可销售公司产品,同时又作为电脑打字岗位培训基地,每月办一期电脑打字职业岗位培训班,每人每期收费1000元,招收60人便是6万元。一年办6期,所收培训费就使该销售培训网点的一年投入,基本保持平衡,如果一年招收12期学生,这个销售培训网点便有赢利,达到了既销售了公司产品,又进行了肖码培训的目的。参加职业岗位培训的电脑打字员可以熟练掌握电脑打字,这又是一件对国家对公司对个人都有好处的事情。
    正当他们认真研讨“中山肖码电脑公司”的有关细节的时候,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这个“程咬金”就是珠海市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
    肖水清他们当时住的江南宾馆就是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的产业,他们也瞄准了肖码产品,一直频繁地同肖水清洽谈有关合作开发肖码产品业务。当他们得知肖水清准备接受“中山模式”的消息时,香州区渔民办事处副书记卢守安和工业总公司经理蔡启安找到了肖水清。
    在江南宾馆肖水清的包房里,两位地方企业领导同肖水清开始了推心置腹的谈话。
    主管工业总公司的卢副书记对肖水清说:“我们得知近期你们与中山市坦洲镇联系十分密切,坦洲有关方面给予你们的有关条件我们也很清楚。我们的工业总公司也迫切想同你合作开发肖码产品,我们也有一个合作方案给你,看不知合适不合适。”
    香州渔民工业总公司总经理蔡启安接着说:“肖工,我们知道坦洲打算投资1000万元给你们建肖码电脑公司,我们也可以投1000万元人民币给你建一个珠海肖码电脑公司。我们知道坦洲给你们提供一幢厂房作为肖码电脑公司的科研生产基地,我们在人民西路就有一幢新建的6层楼现代化厂房,有载货电梯和载人电梯,还有现代化的职工宿舍和食堂等配套设施。只要你愿意在香州建一个肖码电脑公司,我们这幢厂房和配套的职工宿舍马上就可以拿出来给电脑公司作科研生产基地。我们还知道坦洲跟你们是以交承包利润的方式进行合作,每年要上交他们几百万元利润,这样你的风险很大。我们跟你合作干,不搞独家买断,只搞普通使用,只要同意合作,我们可以先给你20万元技术转让费,让你当珠海肖码电脑公司的总经理,申云翔同志当副总经理,公司生产的肖码产品也同东大集团给你的条件一样,3:7分成,公司拿70%,你个人拿30%。公司配备有汽车,由你调用。同时,我们还可以安排你的家人的户口迁到珠海市来。我们相信,我们这种合作方式比东大、比中山坦洲的合作方式都要科学合理的多,都要有人情味一些,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方案,在珠海创下一番大事业来”。
    卢、蔡两位领导的一席肺腑之言,很让肖水清和申云翔感动。他们没有想到在这个昔日只是一个小渔村的镇子里,人民对知识的重视、对人才的尊重竟达到了如此崇拜的地步。
    香州区是珠海市最古老的城区,在没有珠海市之前,便有了香州这个市镇。
    在开发广东经济特区的大浪潮中,珠海成了幸运儿。珠海的大港口带动了大工业,大工业带动了大发展,大发展带来了大繁荣。珠海遇上了百年难遇的这样一个世纪性的机会。
    香州区的荒岗渔村在这种大发展环境的推动下,人们的思想观念飞速变化,农民洗脚上田,渔民弃船上岸,纷纷改行从事房地产,工业品贸易等行当。原始古老的土地大面积出售和出租,给这块热土上的居民积累了巨额的资金。
    精明能干的特区人,有了钱不是存进银行去吃那么几分死利息,而是想方设法把这笔钱用出去,投资更加赚钱的行业,用小钱来赚大钱,用死钱来赚活钱。其中一条捷径,就是在自己的土地上投资建厂,引进高利润的产品项目,广开生财就业门路,不仅使自己的钱包更加鼓胀,也带来了特区的大工业发展,促进了特区的繁荣兴旺。
    在合作开发肖码电脑产品这个项目上,无论是中山市坦洲镇,还是珠海市香州区,无论是“中山模式”,还是“香州模式”,其目的都是充分发掘本地资源优势,积极引进高新技术产品,使之有机结合,创造更大的经济效益。
    他们的目标一致,只不过所采取的方式方法比东大集团公司灵活得多。
    这种灵活快便的经营方式,使我国乡镇企业经济得以飞速的发展,以至后来被人们总结了一句顺口溜:“老大不如老二,老二不如老三。”这里讲的“老大”是指国有企业,“老二”是指集体企业,“老三”是指乡镇企业。可见乡镇企业经济在我国国民经济建设中,发挥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肖水清觉得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的合作方案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方案。这个方案表现了平等合作的关系,双方可以在这个平等合作的基础上,共同开发生产肖码电脑产品。
    1993年2月23日,肖水清在香州渔民工业总公司关于组建“珠海肖码电脑公司”的合作协议上签字。
    历时半月之久的“中山模式”探讨因此半途夭折了。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25.香州渔民满载而归


    众多公司“抢”肖码的狂风巨浪,经时两月之久终于波平浪息。
    在这次“抢”科技人才,“抢”高科技成果的大战中,经验丰富的香州渔民大获全胜,他们兴高采烈地满载而归。众矢之的的肖码产品生产权,被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收入囊中。
    弃船上岸的香州渔民,凭着本乡本土的优势,在党的开放政策中,他们居住的大片荒岗沙滩,为他们积累了巨额资金。有了这样一笔巨款,他们放弃了过去那种飘泊海洋,冒着风吹浪打、日晒雨淋的艰辛的打渔生涯,转而投入到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海洋中,他们不再用那千疮百孔的破烂渔网,而是用巨额资金收购的高科技产品这一新型武器,去捕捉更大更肥的“鱼儿”。这种根本性的行为变化,也充分说明了改革开放政策给沿海特区人民在思想观念、经济行为等等方面,带来了多么巨大的变化。
    肖水清被任命为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投资的“珠海肖码电脑公司”的总经理。
    双方合作协议一签订,渔民工业总公司很快办了一张在中国人民银行存有20万元人民币的“长城信用卡”,转交给了肖水清,作为付给他的技术转让费。
    肖水清第一次拥有如此巨款,但他盘算了一下自己所欠债务,也有十余万元,偿还掉这些借款后,自己也仅剩数万元了。但他很高兴有这样一个结局,最主要的收获是有了一家自己操办的肖码电脑公司。
    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的决策层也很清楚,尽管本地毗邻澳门、香港,但渔民们及他们的后代,对电脑产品这个高新技术活来说,能够摆弄操作的,恐怕是凤毛麟角,人才极为缺乏。
    对于产品研制开发、生产管理、电子元件组装套件的进出口业务,以及本公司产品销售网络渠道等等,都有赖于抓紧物色人员到岗到位,建设一支懂技术、会管理、善推销的员工队伍。
    因此,在珠海肖码电脑公司的筹备过程中,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抓紧时间招兵买马,充实公司科研、生产管理、销售队伍,同时还任命肖水清的好朋友,桂林朝阳电子玩具厂厂长申云翔担任肖码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质检及销售工作。
    作为珠海肖码公司总经理的肖水清,也在公司筹建期内,马不停啼地先后在深圳、广州、南宁、桂林、武汉、郑州、石家庄、北京等地开始筹建肖码公司的销售网络系统。只要公司产品研制成功,投入批量生产以后,全国主要大城市的销售系统便可以迅速运转起来。
    肖水清充分发挥他的名人效应,在各大城市一个一个地谈,一个一个地签订协议,不断扩大和延伸肖码电脑公司的影响范围和销售地域,为珠海肖码电脑公司的诞生和发展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
    在桂林,肖水清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五年的艰辛拼搏,肖水清有了今天这样一个光明灿烂的结果,也可谓是衣锦还乡、众人羡慕。亲人们无不为之自豪和骄傲。昔日的领导、同事和朋友们也无不为之感到满意和欣慰。
    当人们听到肖水清在珠海,仅仅在半个月前,曾经一口拒绝了88万元现金、一幢别墅、一辆小轿车的优厚报酬的事情,认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谁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极度贫困,负债累累的科技专家,竟然不为巨额报酬而动心,无不为肖水清的举动惋惜和惊讶。甚至还有些人说,这肖水清的脑子有问题。
    当人们听到肖水清在美国参展时,还曾经一口拒绝了美国老板以每月一万美元工资挽留肖水清在美国发展的事情,而肖水清却情系祖国,毅然携带成果回国时,大家不由得从惊讶、不解、怀疑的态度,转变为感叹、钦佩和折服。很多人感叹地说,这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才不可貌相。中国要有象肖水清这样一大批科技人才,中国何愁发展!何愁兴旺!
    古往今来,有才有德的人可谓是不计其数,然而真正实现抱负,崭露头角,青史留名的又有几人呢?大家都祝愿肖水清在珠海这块新天地里,下大决心,有大胆量,干大事业,做出大成绩。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祖国和父老乡亲的期望。
    在桂林,肖水清还专程拜访了梅定国副市长。对梅副市长在自己前进道路上的扶持和帮助表示诚挚地感谢。
    梅副市长对肖水清在美国参展取得杰出成就奖表示热烈祝贺,对肖水清在珠海创建肖码电脑公司感到意外和惊喜。他鼓励肖水清要抓紧时间,加快步伐,迅速开发生产肖码系列产品,为普及计算机作出更大的贡献。
    梅定国为桂林市出了这样一个科技人才感到由衷的高兴,他站在宏观的高度,为肖水清前进道路指点迷津,把握方向。他提醒肖水清,企业的基础建设很重要,这是一项很具体很复杂的工作。但企业发展靠什么?靠的是市场。
    市场由价值规律调控和国家宏观政策调控两大块牵涉。要把肖码产品尽快地推向全社会,还需要国家的认可,因此,肖水清还要高度重视与国家教委、国家劳动部门的联系,把肖码定为国家普及型计算机汉字输入标准方案之一。
    如果达到了这个目的,那么肖码的无形资产是无法用金钱价格来计算的。它就是中华民族的文化魂宝。这也是肖水清同梅定国在这次交谈中形成的共识,他们商定在稍后的日子里,由梅定国副市长带队,去向国家教委等主管部门负责人汇报肖码研制开发、推广应用方面的情况,争取获得国家主管部门的帮助和支持,把肖码全面推向社会各界层。
    在桂林,肖水清还到市科委、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汇报了自己的科研进展情况,以及在桂林市设立珠海肖码电脑公司桂林销售分公司的意向,得到市科委、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领导的高度评价和热情支持。
    他们邀请肖水清参加了3月4日在高新技术开发区召开的1992年度桂林市科技工作会议。会上,科委领导对肖水清忍辱负重,艰苦创业,终成大器的精神和业绩大加推崇,号召全市科技工作者学习肖水清为科研事业无私献身、坚韧不拔的精神,为桂林市的经济建设多作贡献。
    肖水清也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在桂林期间,他还专程去看望了前妻常春和她的父母。虽然婚姻关系解除了,在他们中间还有儿子肖鸣这么一个嫡亲骨肉维系着他们各自的内心世界。当他们这个已经破裂的家庭成员再一次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晚宴时,对父亲载誉归来而欣喜万分的儿子竟紧紧箍住了父母的胳膊,不愿让他们再度分离。
    肖鸣在餐桌上,闹着要讲一个故事给父母听。他指着头顶的电灯说:电灯有两根线,一根是正极,一根是负极,两根线联在一起通上电,电灯就亮了。在我们家,爸爸是正极,妈妈是负极,只要你们俩在一起,我们家的电灯就是明亮亮的。我要你们俩人天天在一起,我们的心里才会每天都是亮亮的。
    听到这只有9岁的儿子,说出如此令人惊讶、富有哲理的话,肖水清和常春不由得大为失色,不一会儿俩人都是热泪涟涟,紧紧地抱住儿子,谁也说不出能令儿子满意的答案来。
    肖水清伤感地离开了桂林。他重任在肩,工作压力使他没有闲情逸趣在家流连。他还要去开拓肖码电脑公司在国内主要大中城市的销售网点,为肖码电脑公司的正常运转疏通道路,奠定基础。
    当他一路风尘赶到北京后,他专程去拜访了恩师张祥,顺便偿还了张祥老师的7000美元借款。
    小小的书房兼客厅里,春意盎然,笑语阵阵。肖水清从提袋里捧出那块金光灿灿的美国奖牌,双手递给张祥老师看,一面向恩师述说在美国的所见所闻。听得张祥不时地发出“呵呵”的笑声。
    当听到肖水清拒绝了美国老板以每月一万美元薪金的条件,珠海东大集团以88万元人民币、一幢别墅、一辆小轿车的条件,都要买断肖码产品专利权时,张祥不住地点头称赞:“好!”“好!”“不简单!”“有骨气!”
    当听到“中山模式”中途被封杀出局,最后出现“珠海模式”的结果时,张祥老师也陷入了沉思。两种操作方式都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作为一个高科技专家,他非常清楚中科院每年都有一大批高科技成果被束之高阁。如果能及时地与地方企业联姻,让这些高科技成果迅速转化为生产力,变成商品,那么对中国的高科技发展和经济建设将会起到多么大的推动作用啊!
    他极为兴奋地说:“值得研究,值得研究。如果有一个沟通全国各地的信息网络,能及时地反馈上层的科研成果项目和地方基层急需发展高科技项目的信息资料,这可称为计算机搓和方式,就跟股票交易的计算机搓和一样,对国民经济的发展肯定大为有利,这不失是一种值得研究和推广的方法。”
    高兴万分之际,已是时值中午。肖水清坚持要请老师全家到外面去聚聚,遭到张祥的坚决反对。他说,到了他家哪有客人请客的道理。他吩咐夫人让餐馆送几个菜来,在家里聚聚,其乐融融,既随便又亲切。
    两杯盛满了红葡萄酒的酒杯清脆地碰响。师生两人的谈兴也随着这微醺的酒意而浓烈起来。张祥告诉肖水清,在他的一生中,他曾帮助过不少的青年后生,他认为帮助青年科技人员成长是自己神圣的职责。经他帮助的青年科技工作者中,有很多人令他满意,但也有一些人令他寒心。有作为朋友资助过科研经费的,但钱到手后却杳无音信,人也不知跑哪里去了。也有作为导师全力指点帮助搞科研课题的,但课题研究成功后,对导师的帮助和指点只字不提,形同路人。张祥说,自己是科技界的老人,对于名利,他心如古井,别无他求,只希望自己帮助支持过的青年心想事成,在事业上有所成就,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接着对肖水清说:你是我结交的青年朋友中有出息,有造化的一个。今后的道路还很长,困难和挫折说不定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等着。人在顺境中要谦虚收敛,在逆境中更要拼搏不能气馁。同时在顺境中要多多想想前面可能遇到的困难,才可能在突然到来的逆境中不致于乱了方寸,失败得一塌糊涂。
    老师的肺腑之言,肖水清心服口服,频频点头称是。同时提出,在珠海肖码公司发展运行中,遇到技术上、业务上的困难,一定会来请教老师,还希望老师届时大力帮助,指点迷津,帮助他过好人生这一关。
    在肖水清心里,张祥老师不仅仅是一位技术、业务上的老师,而且还是他心中的伦理道德老师,一番“顺而不傲、逆而不馁”的教诲,不正是他不惑之年的历史写照吗。
    经过三个月的紧张筹备,珠海经济特区肖码电脑公司终于在1993年6月21日举行了隆重的开业典礼。
    珠海人是极为重视企业的开张典礼的。开业典礼这天,肖码公司的白色六层大楼张灯结彩、彩旗飞舞。大楼门前主席台上摆放着十来米长的铺着红色金丝绒的台桌,台桌前摆着珠海各企业送来的20多只大花篮,鲜艳的花朵散发出浓郁的芬芳。大楼前还悬挂着两只特大氢气球,球下各扎着一条白底红字的大幅绸带。一条是“让华人从肖码进入电脑”,一条是“让汉字从电脑冲向世界。”从六层楼的顶部还悬挂了数条红彤彤的大鞭炮,一直垂到大楼底层。主席台正中间悬挂着“珠海经济特区肖码电脑公司开业典礼”的横幅。
    一辆接一辆的小汽车,面包车驶入肖码电脑公司大门内,10多名身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忙碌着为前来参加公司开业典礼的市、区领导佩带贵宾鲜花绶带。珠海日报、珠海电视台等新闻单位也闻讯赶来采访报道这一消息。
    珠海经济特区肖码电脑公司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锣鼓声中,宣告成立了。
    长长的从六层楼上悬挂到地面的鞭炮整整轰炸了十多分钟,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白色硝烟和硫磺味儿,地面上布满了厚厚一层红色的纸屑。
    市、区领导讲话祝贺后,肖码电脑公司总经理肖水清作了感慨激昂的讲话。他说:“我们的目标是让华人从肖码进入电脑,让汉字从电脑冲向世界。今天,珠海经济特区肖码电脑公司的成立,就为实现这一伟大的目标创造了条件,奠定了基础。我们相信,我们的目的一定能达到!”
    肖水清的发言,获得了到会领导和群众的阵阵掌声。开业典礼后,肖水清陪同市区领导及来宾参观了肖码电脑公司。宽敞明亮的肖码技术演示厅里,一溜儿摆着20余台台式电脑,电脑操作员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不一会儿,“热烈欢迎各级领导亲临指导”的大字飞快地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领导与来宾们饶有兴趣地参观了这栋六层楼的白色楼房,勉励公司员工团结拼搏,努力奋进,争取更大胜利。
    开业典礼圆满成功。市、区领导和企业界同行满意而归。
    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以董事会的形式,召开了讨论肖码公司经营方向、方针大计的董事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董事们一致同意吸收肖水清任副董事长。讨论了肖码电脑公司分期开发肖码名片制作机、肖码计算机复式键盘,肖码掌上型电脑、肖码笔记本电脑等十大类肖码系列产品的研制开发计划及资金投放、市场销售网络规划等项工作。
    董事会开得朝气篷勃,大家都为这项高新技术成果带来的辉煌前景而欢欣鼓舞,信心倍增。
    夜晚,夜深人静之时,兴奋了一天的肖水清依然不能入睡。
    他漫步在白色厂房大楼的林荫道上,那咸湿的海风给他那燥热的胸怀一种惬意的凉爽。为了使肖码产品成龙配套,并尽早打入东南亚市场,明天他将借去新加坡参加“'93新加坡PC机展览会”的机会,同新加坡计算机厂商谈合作开发东南亚市场问题。临走之前,很多事情确实要冷静地想一想,很多事情也需要准备准备。
    宁静的夜晚,他独自一人漫步着,夜空的繁星也格外清新明亮。高大的白色楼房矗立在身后,给了肖水清一种兴奋、一种自豪、一种成就感。尽管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长,他肩负的责任和重担也很重很重。但这同赤脚少年时代挑斗笠赶墟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相比,同在地质队夜宿深山老林,静听林涛呼号的夜晚相比,同与常春分手后,痛苦的压抑使他在那黑夜里如同狼嗥的吼叫相比,他觉得今天这个夜晚是他最幸福、最快乐的一个夜晚了。
    此时此景,原本极为兴奋的他,突然又涌上一丝悲哀来。这些年来他独步荆棘地艰难拼搏,自从与常春离婚后,至今身边还没有一个问寒问暖、知热知冷的知己,想起这种孤独寂寞的生活,心中的悲哀更加弥漫开来。他抬头望夜空,似乎想在这满天繁星中,寻找到那双曾经爱他、亲他、又恨他的人的眼睛。
    肖水清是个自制能力很强的人,为了科研事业,他的感情生活是单调枯燥的,甚至象个“一朝被蛇咬”的人,不想在感情纠葛上,浪费太多的宝贵时间。
    他认为,他拥有一个感情的人生,只是他生活在理智的空间。他知道自己还处在创业时期,责任和重担还不允许他谈情说爱,儿子肖鸣那“电灯”的故事还深深地刺痛着自己的心脏。命运决定他还要独自向前,经受那命运之神的折磨和考验。
    想到这里,事业之心的沸腾热血很快淹灭了那丝淡淡的悲哀与寂寞。
    肖水清感觉到,人真是一个矛盾体。两人厮守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也不觉得,甚至为了一点小事也会大吵大闹,动手动脚,气得二、三天甚至半个月不理会,不说话。分开之后,又会无比强烈地思念起对方来,对方所有的缺点都好象变成了优点。他真正体会到别离是人的感情沉淀的最大积聚。
    当想到一个人的成功,一项事业的成功,总要付出代价这句话时,肖水清又感觉到一种轻松和坦荡。从苦日子里过来的肖水清更加认识到压力是生活中的作用力、催化剂。压力使他振奋,没有昨天的压力,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功。
    他感到欣慰的是,珠海边,终于屹立了一幢能使他施展才华的肖码电脑公司。

遍地关山行不得,为谁辛苦为谁啼

   

26.人生没有遗憾


    珠海肖码电脑公司开业典礼之前,肖水清便接到中国科协通知,要他在6月21日去新加坡参加“93年新加坡国际PC机展览会”。
    经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董事会研究讨论,他们同意肖水清去参加这次展览,并研究制定了在这次展览会中,广泛宣传珠海肖码电脑公司,广交各国计算机厂界朋友,寻找合作投资伙伴,力争在短期内把肖码产品研制出来,打向国内外市场这一极有战略眼光的决策,使肖水清对赴新加坡参展充满信心和憧憬。
    由于6月21日是珠海肖码电脑公司开业典礼的大喜日子,肖水清不得不放弃6月21日在北京集结,统一出关赴新加坡的集体行动,而是在6月22日下午,开完工业总公司董事会后才启程赴往新加坡。
    当时,珠海市没有飞机场,但珠海市与深圳市只有一个小时的航程,在深圳市过海关就是香港。所以肖水清预购了从香港到新加坡的机票,22日从珠海乘船到深圳,从深圳出关,到香港后乘飞机赴新加坡。
    没想到这一步之遥的路程,却给肖水清吃了一个闭门羹。海关检查站拒绝肖水清出关,理由很简单:你的护照只有赴新加坡的签证,而没有去香港的签证,因此只能从广州乘飞机到香港转机,而不能在深圳乘车到香港。
    无奈之中,肖水清只有赶快乘车到广州,在广州白云机场乘飞机出关到香港,经香港辗转新加坡。经过这么一折腾,肖水清到新加坡已是6月23日下午了。
    新加坡这次展览会极为热闹,参展的各国厂商也极为踊跃。由于同属于“汉字文化圈”,中文计算机汉字输入软件也有很大市场。在参展期间,肖水清同新加坡的电子计算机硬件生产厂商----罗威资讯电子公司有了深层次的接触和洽谈。
    当肖水清谈到珠海肖码电脑公司正在寻求合作伙伴,开发肖码计算机产品的意向时,罗威资讯公司董事局表示了高度的兴趣和重视。他们同肖水清进行了会晤,愿意发挥各自在硬件和软件生产的优势,把肖码软件推广普及到世界各地,把罗威硬件产品打入中国市场。双方约定,展览会后,双方董事机构进行专题研究后,再签订有关正式协议。
    在新加波坡短短几天时间,就为珠海肖码电脑公司寻找到一个合作伙伴,肖水清心中感到欣慰,自忖这次新加坡之行收获很大。回国之后,只要充分发挥了双方在硬、软件方面的各自优势,肖码电脑产品便可在国内及东南亚国家打开市场,同时也减轻了香州渔民工业总公司在开发肖码电脑产品中的前期财政负担。
    根据主办单位的安排,中国参展团参观游览了新加坡的名胜之地。
    在新加坡南端的海岸上,有一尊大理石雕成的鱼尾狮身像,身高8米。这尊狮像的嘴里,每天24小时昼夜不停地向大海里喷水,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讲述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有一个王子出门打猎,不想遇到狂风恶浪,漂流到一个岛上。王子和几个随从困守在岛上的莽莽丛林之中,感到失望,沮丧。突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头凶猛的野兽,黑头红身,体格粗大,胸部有白毛。王子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动物,惊恐地跳了起来,但那动物并没有理会他们,很快走掉了。这时王子感到一种轻松后的振奋,他问随从,“那是什么野兽?”一位老者回答说:“是狮子”。王子十分高兴,“我们就在这个岛上建一座城市,就把它命名为‘狮子城’”。在马来语中,“新加”就是狮子,“坡”就是城,新加坡就是马来语的“狮子城”。
    虽然新加坡是个小小的岛国,但它却是东南亚最大的港口,而且是国际自由港。各国商船均可自由进出,在该港补给、修理、装饰、加工、转口,而不用课关税。如今新加坡有250条国际航线,84个国家和地区的130多家公司的轮船往来于世界各地的372个港口。每年进出港口的商船有5万多艘,总吨位3亿多吨。
    这个在1965年才宣告建立新加坡共和国的小小岛国,在11世纪前是个荒岛。遍地沼泽,丛林莽莽,偶而有中国或阿拉伯的商船来此停泊,海盗出没无常。大约在1150年,苏门答腊的室利佛世王国的一个王子在此建立了一个小王国,这就是最初的新加坡城。新加坡城建立以后,为往来商船带来很大方便,这里很快成了丝绸、瓷器、香料的交易市场。1376年被爪哇一个王国荡平,接着又被泰国海盗洗劫,1391年完全毁灭。1811年,被侵夺了家园的桑佛国王天孟公一行人流落在新加坡城,同岛上的中国船工,马来渔民组成了一个150人的村落。1819年与荷兰争夺殖民地的英国舰队来到新加坡,取得了这里的租权,1824年完全占领新加坡,1834定为海峡殖民地首府,由英属印度总督派出总督管辖。1867年划为英国直辖殖民地。第二世界大战时期,新加坡一度被日本占领。1995年组成新加坡自治邦,在英联邦范围内自治。1963年参加马来西亚联邦,直至1965年才宣告独立,建立新加坡共和国后,国内经济才得到飞速发展。
    新加坡共和国成立以后大力推行现代化建设事业,国民经济不断发展,逐步形成了以制造业为主体的多元化经济结构。由于新加坡是个大港口城市,造船、修船、海洋石油勘探为主的海洋事业在世界上举足轻重。它是苏伊士运河以东、日本以西最大的造船基地,世界第二大海上钻油平台生产中心,世界海洋探油服务中心之一。在这里从事海洋地球物理勘探、石油钻探的咨询、技术服务、供应等类厂商300多家,从业人员在万人以上,年收入超过2亿美元。造船厂有50多家,主要造1500至4000吨的中型船,有修船坞20多个,能满足过往船只的修理需要。
    炼油是新加坡最大和最现代化的工业部门,其产值占工业总产值的40%以上,日炼油能力15万吨,有7家大型炼油厂,是位于美国休斯敦、荷兰鹿特丹之后的世界第三大炼油中心。它从中东、印尼、马来西亚进口原油,加工成成品油,除就地供应过往商船外,还向日、美、澳和东盟各国出口。炼油工业带动了石油化工工业,以炼油厂的附产品生产塑料、合成橡胶,化纤、工业去污剂、溶剂、肥料等供应本国、东南亚及太平洋地区各国。
    此外,新加坡的电子工业比较发达,其产值占工业总产值的16%。不但可以生产各种晶体管、电子元件、收音机、电视机、家用电器、计算机等等,而且还能为冶金、机动造船、炼油、化工等工业配制仪表和检测工具。
    去东南亚旅游,美丽的新加坡是必去的重要国家。旅游业是新加坡共和国的三大支柱之一,从世界各地来的游客每年多达400万人次。新加坡虽无名山大川和历史遗迹,但仍能吸引大量游客的原因在于,新加坡的旅游景点突出了新加坡的特色。
    新加坡政府明文规定:在建造新房时,建筑物只能占计划用地面积的35%,此外都用来美化环境。马路和建筑物之间必须留下15米宽的空地来种植花草树木,以便有众多的小花圃、小草坪来点缀城市。无论政府、企业还是市民住宅,每幢楼房的前后左右,都有草坪,花坛、树木,成为独立的小花园。遍布全市的花园使全市构成一座绚丽无比的大花园,甚至连高高的马路灯柱,天桥和房屋的墙壁上,也都披上绿装,为各种攀缘植物所点缀。
    在新加坡可以购买到来自世界各国的名牌货和各种纪念品,可以品尝到世界各地的美味佳肴,如来自中国的粤菜、川菜、苏杭菜、鲁菜、潮州菜、客家菜,具有南洋风味的马来美食,以及欧法菜、美州菜、意大利菜、瑞士菜,正统的英国菜和日本、韩国的佳肴等等,而且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岛国里,无论大街小巷,还是偏僻角落,都找不到垃圾,纸屑和烟头,真是令人佩服万分。在这样一个到处是花红草绿,优美宜人的环境中漫步,真使人感到幽静,安详,舒适、大有心旷神怡,流连忘返之感,每一位到过新加坡的人都忍不住大声赞叹。
    肖水清在新加坡随团流览了圣陶沙岛和别具一格的虎豹别墅。圣陶沙岛的地名,马来语意为“宁静的岛屿”,这是一个综合性的旅游地,岛上布满了翠绿的热带树林和各种灿烂的花丛。该岛位于新加坡岛以南半公里处,乘缆车游览片刻即至。在高空缆车上,沿途可俯视新加坡海港,大海和圣淘沙岛上的景色,还可以看到马六甲海峡和印尼的廖内群岛。在圣淘沙岛上他们参观了珊瑚馆、奇石馆、海底世界等,见到和观赏了许多奇异的生物。他们还参观了腊像馆,赛罗梭堡垒、海事博物馆等,了解了新加坡的历史进程。在美丽的赛罗梭海边,他们尽情享受热带阳光、沙滩和海水,尝试了独木舟,水上脚车的乐趣。
    别具一格的虎豹别墅,则是一座具有中国传统神话色彩的乐园。他们在这里欣赏了1000余个古老的雕塑,每个雕塑都细腻地刻画了一个脍炙人口的中国神话,寓言和民间传说。在虎豹别墅还设有许多高科技的游乐设施,只可惜由于时间有限,肖水清他们只能匆匆游览一看,不可能尽情地享受这异国情调。
    7月1日,是中国共产党诞生之日,也是中国参展团逗留新加坡的最后一天。这天,大家都出去流览观光购物去了,肖水清则受邀到新加坡国立大学进行了一次《肖码易学快速中文输入法》的学术演讲报告。
    肖水清的演讲受到了新加坡国立大学师生的热烈欢迎。他的演讲既有宏观的概括,又有肖码的重点介绍。
    他详细介绍了中文计算机汉字编码输入研究在中国的现状及其历史沿革。讲述了国内音码、形码、数码的各种特征和性能。
    在特别介绍肖码的理论与操作时,肖水清用通俗易懂的说明,简述了肖码的易学与快速的统一;讲述了肖码为古老汉字创造了音、形、义、数的四维属性;以及它能挂接任何计算机接口,适用于工业、商业、教育、军事、国防等一切适应于数字输入汉字的仪器仪表和通讯器材的应用范围。
    他强调指出,在中国汉字编码分代概念中,肖码属于目前国内最先进的第三代汉字编码,这是肖码本身所具有的科学性和先进性所决定的。
    肖水清一边讲述着,一边熟练地在计算机上演示肖码输入汉字,当一组组汉字词句象一队队快乐的“蓝精灵”跳跃到电脑显示屏上时,演讲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演讲会后,便有好多同学围了上来,要求索取肖水清的名片及有关肖码资料,更有计算机公司的经纪人守候在旁,要求同肖水清进一步深谈有关合作项目或帮助珠海公司在新加坡销售肖码产品事情。
    由于行期匆匆,第二天又要飞回国内,肖水清只能给他们留下名片和联络方法,约定今后来信来函联系,再作定夺。
    7月2日,肖水清没有随大部队飞回北京,根据出入境的有关规定,他只能原路返回,从新加坡飞至香港,再从香港飞到广州,从广州乘车当天返回珠海公司。整个行程往返共10天。
    返回珠海公司后,肖水清他们上的第一个产品是当时市场紧俏的肖码名片机。这种电脑打字过塑的名片机,操作方便简单,比传统的铅印以及后来的胶印名片都要迅速快便,而且图案色彩艳丽,有多种字体可供客户选择。每套名片机造价不到3万元,而市场价格却在6万元以上,是个投入小利润大的产品。公司一声命令,不到一个月,他们便试制出了样机,并生产了第一批产品。
    由于肖码名片机当时没有申请专利保护,如此高利润的项目,再加上全国如此之大的市场,每个县市配一套,那么全国又会是怎样一个大数字啊!于是,在全国各地生产这种名片机的厂家越来越多,产量越来越大,而且大家竟相杀价,以求减少库存,价格迅速掉到二万多元左右一套。此时,再生产名片机已无利润可言了。珠海肖码公司仅仅卖了十几台名片机便不得不收场,转向别的产品的研制了。
    在这期间,一方面为打响珠海肖码电脑公司知名度,另一方面要向社会各界展示肖码技术的科学性、先进性,珠海肖码电脑公司还组织展品参加了三次全国性展览,三次展览均夺得了全国金奖,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
    1993年3月,中国科协、国家科委、中国科学院、国防科工委、北京市人民政府联合举办了《全国首届科技人才技术交流展览会》。肖水清带人参加了这次全国科技人才大荟萃的盛会,他的肖码技术及获奖成果引起了领导和观众的重视和好评。3月22日的评审会上传出消息,肖码获得金奖。一时间,中原河南、河北等省份以及远在新疆、甘肃、内蒙等别远省份的参展代表,也纷纷向肖水清索取资料,要求与他合作,经销肖码产品。
    1993年11月28日团中央、国家经贸委、国家计委、国家科委、中国科协、中国发明家协会联合举办《第二届中国青年科技博览会》在北京隆重开幕。这是由团中央牵头组织的一次全国青年科技精英荟萃的科技博览会。广西壮族自治区选送了二十个项目参展,其中肖码产品又独占鳌头。
    展览会期间,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在大会主办单位负责人之一的团中央第一书记李克强的陪同下,到展馆参观。参观路线都是事先拟定好了的。在广西展区,邹家华副总理视察了肖码展台,询问肖水清有关肖码技术推广应用的情况,肖水清一一作了答复,邹家华副总理听后,满意地离开肖码展位。
    12月2日,为期五天的《第二届全国青年科技博览会》闭幕,肖水清又获得了一块金牌。
    1994年9月,北京市举办首届中国科技之光新产品博览会,肖码又获一块金牌。
    在此期间,肖水清还应邀参加了一些地方性的科技博览会和计算机展示会,也都获得了金奖。这对扩大珠海肖码电脑公司在全国的知名度和推广普及肖码软件都起到了巨大的宣传舆论作用,收到了很大的社会效应。
    这些金牌的取得,使肖码产品的无形资产在不断增加和扩展。人们对肖码技术的认识已从个别省份推广介绍到全国的大中城市,人们都盼望珠海肖码电脑公司尽快推出新型的电脑产品,希望在计算机市场上有肖码产品的突破。
    可是,事物的发展并非人的意志可以转移的,也并非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出现了乌云。1994年国家银根紧缩,珠海市经济出现大滑坡,企业产品销售不出去,宾馆客源聚减,饭店冷落。
    作为珠海肖码电脑公司的投资单位,珠海香州区渔民工业总公司,把从地产交易中获取的巨额资金同时投资到多种不同的产业,特别是房地产业的投入,占据了总公司极大的一笔资金。国家的紧缩政策,使内地来特区发展的公司锐减,新建好的房子卖不出去,造成了总公司流动资金的短缺。
    原计划投入1000万人民币给肖码公司作为启动资金,可是投入一百多万元后,肖水清便被告之,总公司流动资金暂时困难,需要大数额资金开发的肖码产品恐怕一时无法满足需求。
    这种情况的出现,一是总公司战线拉得太长,基建项目太大,套死了巨额资金所致。二是国家紧缩银根,原来很红火的房地产生意急剧降温,企业向国家银行贷款也非常困难,导致了肖码公司1000万元投资资金“泡汤”。
    原本想在珠海大干一场的肖水清,此时也毫无办法。他没有想到,事情进展正在旺火的时候,又是资金短缺这个死对头使自己和自己的公司动弹不得。
    与其这样要死不活地耗着,还不如另谋出路。有人劝说肖水清。
    国家这几年经济形势很不乐观,走到哪里都会碰到资金问题,与其在这里绊倒,不如在这里重新站起来,肖水清这样劝说自己的伙伴。他觉得国家形势的变化,不是那一个人,那一个企业可以逆转的,不能怨天尤人。即使要走人,也要走得光明正大,要对得起渔民工业总公司,何况人家如今正在难处这个节骨眼上。
    后来,渔民工业总公司的经济形势越来越不景气,不得不断地紧缩开支,致使下属公司员工的工资也发不出了。公司董事会又召开了数次会议商讨对策,作出了暂时停止肖码公司科研、生产的决定。今后工作的恢复有待于总公司经营情况的好转而决定。
    鉴于这种情况和董事会的决定,肖水清带领他的工作班子从珠海撤了下来。
    在北京朋友的帮助下,肖水清在北京市租赁了房子,成立了北京市肖码电脑新技术研究所,自任所长,开始在京城进行一番新的拼搏。
    经过珠海这番变故,肖水清更加成熟了。
    夜深人静之时,他想这次广东之行,在“东大模式”、“中山模式”、“珠海模式”三种操作方式中,自己选择了“珠海模式”,是否自己一开始就挑选了一个遗憾的“模式”呢?
    他思考着,比较着,他觉得人生没有遗憾。
    好运气靠自己去争取,去创造,遇上了坏运气要不气馁,要学会忍耐。
    他这时又想起了张祥老师的那段告诫。只要牢牢把握机会,便会有成功的希望。
    在京城,他又会遇上什么呢?肖水清在琢磨中朦胧地睡去。
    “四十不惑”的肖水清,多年的风风雨雨已经使他练就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豁达心性。但这次珠海的变故,还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他曾多次从梦中惊醒----不是梦见老虎呼啸着向他扑来,就是梦见自己掉进了可怕的万丈深渊。
    肖水清曾把自己所做恶梦向一位熟识的大师说了。大师闻之,连呼佛号:“阿弥陀佛!可喜可贺!”把肖水清弄得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师说:“佛说,我不饲虎,虎将饿死。先生梦见饿虎扑己,此乃佛之壮举也。先生梦见自己掉进深渊,沉下去的是一副旧皮囊,先生因此而获新生。岂不是可喜可贺!”
    一番禅说,如雷灌顶。肖水清对人生又有了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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