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到美国去

    ---用生命的网,去捕捉心中最美的时光。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19.赴美参展好艰难


    20年前,两名美国青年电脑迷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在一间家庭汽车库里开发出“苹果机”,使大型计算机小型化,从而出现了“个人计算机”“微型计算机”“台式电脑”的名称。两名美国青年一鼓作气,1976、1977、1978连续三年推出了苹果Ⅰ型、Ⅱ型、Ⅲ型机,每年推出一个新产品,每年换一种计算机,其“年新月异”的速度令人瞠目惊讶。
    1983年,IBM公司的PC计算机问世。它以实用性、通用性的优势很快取代了苹果机,使之成为计算机硬件王国的“霸主”。整个改朝换代的过程也不过是几年时间。计算机技术快速发展的速度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前进就会被淘汰。
    另一位长着淘气的孩子脸的美国青年比尔.盖茨,他参与了IBM.PC机的研制,是软件王国的佼佼者。他认为,最终统治计算机世界的不是硬件,而是软件。再好的硬件没有完美的软件支持,它就是一堆废铁。他努力实践并兑现自己要做“微软皇帝”的梦想。他成功了。他的“视窗95”几乎在一夜之间就红遍了全世界,全球骤刮比尔.盖茨旋风。
    美国报刊评论说,“这是一个绝对的、决定性的、一夜之间出现的成功。”“成千上万的人争着把钱往比尔.盖茨的收款机里塞。”比尔.盖茨被人称为“计算机革命的点火人,软件世界的天才与皇帝。”
    美国是电子计算机发明的摇篮,也是肖水清神往的地方。
    1992年12月,肖水清到美国展示肖码电脑技术,获得了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等三家单位联合颁发的“发明计算机新技术杰出成就奖”的镀金奖牌,在美国这个世界电子计算机圣地引起轰动。
    美国《波士顿先驱报》刊载了肖水清参展照片,文章标题毫不掩饰美国人的惊讶,赫然醒目地印着“出类拔萃”四个大字。
    从美国人极为认真地把一项发明计算机新技术杰出成就奖的重奖,颁发给落后于发达国家好多年的中国人这一事实上,我们不得不佩服这个计算机帝国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历史渊源。正是这种历史渊源所蕴藏的强大内涵,才使计算机技术在美国得以迅速发展。
    1946年,当美国人向全世界宣布第一台电子计算机ENIAC诞生时,它可是一个庞然大物,重量达130吨,占地170平方米,用了18000多个大如灯泡的电子管,15000多只继电器,耗电量为150千瓦,为了散热,还要专门配备一台重30吨的冷却装置,运算速度为每秒几千次至几万次不等,它主要用于军事运算,成本极为昂贵。
    仅仅过了12年,1958年第二代电子计算机----晶体管电子计算机问世。这是由美国尤尼正德公司制造的USSC型电子计算机,它的主要元件采用晶体管。因此称为晶体管时代。晶体管的体积比灯泡似的电子管小得多,因而耗电小而功能完全能够代替电子管。它的运算速度也比第一代电子计算机提高了100倍之多,使用范围也由科学计算扩展到数据处理、自动控制和企业管理方面。与第一代电子计算机相比,可靠性与运算速度都大大提高,而且体积小成本低。
    又过了8年,1964年第三代电子计算机----集成电路计算机很快兴起,电子计算机进入了集成电路时代。在1958年至1959年这两年时间里,科学家基尔比和诺伊斯经过苦苦思考,反复研究和反复实验,终于把许多分开的电子原件集中在一块只有几平方毫米大的半导体芯片上,配好连线,获得成功。这种集多种电子原件于一身的小小芯片,就是我们所说的集成电路。集成电路大大地缩小了计算机的体积,降低了耗电量,同时计算速度比第二代计算机提高了10倍左右,达到每秒几百万次甚至几千万次,可靠性提高了十几倍。小型多功能计算机开始出现,并得到迅速发展,外部设备种类繁多,计算机和通讯密切结合起来,并广泛用于工业控制、数据处理和科学计算,大大促进了计算机应用的发展。
    第四代计算机的研制成功,仅仅在第三代电子计算机问世之后6年。1970年,大规模和超大规模的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很快出现。早期的集成电路,每个芯片上只有十几个元件。1980年以后,超大规模的集成电路的集成度超过10万个元件。可以想象、在如同指甲大小的一块芯片上能“装”上成千上万个元件,如果将它放大几万倍再投射到银幕上去,可以看到芯片上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晶体管,晶体管之间都有连线相通,好似城市里的街道,就象从飞机上拍摄到一座现代化城市的照片,令人瞠目结舌,惊叹不已。
    70年代后,计算机的类型除小型机、中型机、大型机以外,开始向巨型机和微机(也称个人计算机)方向发展。由于微型计算机的出现使计算机开始进入了办公室、学校、家庭,从单机到实现多机联网,普及和深入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
    目前,人们正在设想和研制第五代电子计算机。第五代电子计算机是个什么模样?采用什么元件?这正是人们关心的问题。因为它将关系到人类历史的进程,最起码它将改变人类现在的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以至改变人类对事物发展方式的思维。据报载,光学计算机、人工智能型电子计算机,均为科学家研制的对象。向科学进军的道路是无止境的。同样,攀登电子计算机高峰也是无止境的。正如美国肯尼迪宇航中心大门上镶刻的“只要我们能梦想,我们就能实现”的人类誓言,人们对攻克第五代电子计算机充满信心。
    在计算机王国如此充满诱惑和魅力的世界里,命运之神又一次青睐了肖水清。1992年7月,肖水清接到中国民办科技实业家协会的通知,让他着手准备参加于1992年12月在美国波士顿举办的第四届美国风险投资年会及发明展览会。
    这次展览会包罗万象,但主题鲜明诱人:对发明创造者进行风险投资。
    这样的主题,深深吸引了中国和世界上成千上万个发明创造者。
    在中国民办科技企业家协会发出的“通知”说:该展览会规模大、影响广,不单设有展览还有交流会议,参加的国家有英、法、德、日、韩、香港、台湾等十几个国家和地区,同时对送展项目进行审核,审核委员会由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们组成,能够通过审核的本身就是一项很大的荣誉,更重要的是参加这些交流会议和活动的组织,许多是金融机构、投资银行和风险投资公司,他们与会的目的就是寻找投资对象。这是该展览会和年会的一大特点。
    “通知”还说,这是中国第一次组团参加该展览会,我们希望你们不要错过这一了解美国市场和争取投资的良机。
    “通知”最后注明了展览费用:一个场内标准展位8×10英尺3000美元,1名工作人员在美国14天的全部食宿、参观访问的费用及往返机票、个人零用、不可预见费用等,为4000美元,国内组织费为2000元人民币,包括出国前在北京集中三~四天的食宿,机场接送,通讯联络,办理签证等等。
    肖水清接到去美国参加发明展览会的通知后,又高兴又着急。高兴的是:肖码终于有了冲出国门,走向世界的机会。着急的是:出国政审和缺乏资金这两只拦路虎挡住了他的前进道路。
    在我国,曾发生过科技人员出国参加展览会或学术交流会,出国后就不回国的事件。所以我国政府规定:出国人员必须经过政治审查,审查其是否有出国不归的企图,本人及其亲属的政治表现、社会关系等等。政审要经过组织部、公安局、安全局等关口。
    肖水清是一个科研个体户,科技成果累累,经济生活困难,又离了婚,无妻子、儿女的拖累,从客观条件来看,这种人出国不归的可能性极大。
    肖水清的政审材料送到第一关市委组织部被卡住了,材料已经送上去10天,肖水清三天两头去问结果,答复都是:研究研究再说。事情很明显,一拖过报名参展日期,自然就去不成了。
    肖水清心急如焚,向肖码开发部的主管部门桂林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办公室汇报了情况,开发区领导向桂林市政府进行了汇报。材料送到梅定国副市长手里。
    梅定国是国家科委派到桂林市任职的科技副市长。他了解到肖水清的情况后,很重视,马上召见肖水清了解详细情况。92年8月18日,梅市长在他的办公室接见了肖水清,听了肖水清的汇报后,深为肖水清的拼搏精神所感动,为桂林出了这么一个高科技人才而高兴。
    他表示:一定支持肖码的宣传、推广。这次去美国参展,在哪个部门受到阻力,及时告诉他,他都帮助解决。
    肖水清接着谈到政审材料在市委组织部受阻,梅市长马上打电话到市委组织部要求组织部及时审批。
    在梅市长的支持下,肖水清终于顺利办完了政审手续,及时领到护照和出国参展批准书。
    梅市长还积极联系国内外投资者投资生产肖码产品,把肖码介绍给美国国际远景公司。
    在日后的频繁接触中,梅市长鼓励肖水清振作精神,早日把肖码产品推向市场。他欣然为肖水清题词:“坚定信心,克服困难,为肖码软件的普及化、商品化、产业化、国际化而努力。”
    此时,肖水清还是个手捧“金饭碗”找“饭”吃的发明家。日常生活费用,靠妹妹肖丽英经营的桂林肖码技术开发部的打字、复印业务的利润来维持。平常外出参展所需数千元的资金,则靠朋友申云翔厂长的借款。去不去美国参展,还在于肖水清有没有经济承受能力。
    去借。肖水清只有这条路。可去找谁借这么大数额的美元呢?借到了今后又怎么偿还呢?肖水清心里忐忑不安,确实也没个谱儿。“钱钱钱,命相连”这个困扰了肖水清半辈子的问题,又搅得他心神不得安宁了。
    他领会到古今中外圣哲们对金钱的论述是多么地入木三分。“世上都说神仙好,只有金钱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曹雪芹先生在《红楼梦》的第一回中,借用跛脚疯道人之口,一曲《好了歌》,唱醒多少痴人梦。可在这现实的商品社会中,人的生存,离不开钱,兴办实业,少不了钱。有的人有钱办不了大事,可没有钱则肯定办不成大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矛盾,没有矛盾也就没有这个世界。肖水清只有耐心地等待机会,积极地去寻求机会,好在去美国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来得及去打理。
    1992年9月19日,第13届全国计算机产品北京交易会在北京展览馆开幕。
    为期一周的展期,肖水清带领肖码班子在肖码展厅又取得了良好的公众效应。尽管肖水清手上仅有肖码软件这个产品,但他的心中和他那随身携带的一只拎包里,则装着肖水清设计的肖码系列产品方案,只要投入生产,他相信一定有巨大的市场。
    在肖码展台,电视机每天反复播送广西电视台录制的《肖码快速易学中文输入法》的电视教学片,不少观众为此而聚拢在肖码展台看得入迷。
    肖水清还搞了次现场知识有奖问答,花钱不多,却有效地激发了观众的参与意识,引得观众无不驻足观瞻,竖耳聆听,踊跃抢答,收到了良好的宣传效果。
    一天,肖水清发现一位瘦瘦高高、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斯文尔雅的中年人,站在展台边观摩肖码技术操作达一个多钟头,未曾挪窝儿。肖水清便上去与他搭话,向这位学者模样的人介绍肖码的理论概念与实际操作方法。
    经过一番交谈,肖水清得知面前这个学者便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机技术研究所第二研究室主任、国家“863”高技术智能计算机系统专家组副组长、研究员张祥先生。
    作为计算机专家和研究员,北京每次计算机展览会,张祥都要挤出时间来看一看,因此对肖码还是有深刻的认识的,他认为肖水清创造的汉字编码方法是在几百种汉字编码中很有特色并具有推广应用前景的方法之一。他鼓励肖水清多多与计算机厂家界联系,尽早把科研成果转换成生产力,推动我国计算机应用进一步普及。
    谈话之中,肖水清谈到了自己的苦恼:这次有机会到美国参展,寻求合资开发肖码的外国投资方。如果有了强大的经济后盾,肖码系列产品定可占领一定市场。然而,因囊中空瘪而无法成行的苦闷心情对自己带来极大的打击。
    张祥很快地浏览了一遍肖水清的赴美参展通知的红头文件,态度愈发明朗。他劝肖水清不要着急,路是人走出来的,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也会想想办法促成肖水清的美国之行。
    望着这刚刚谋面的张祥,听着他那亲切关心的话语,肖水清觉得就象是面对一个年长自己12岁的大哥一样。肖水清尽情地倾吐着自己的抱负、忧郁和打算。
    张祥也象是一位年长的哥哥,静静地听着肖水清悲愤激昂的话语,强烈地感受到这个汉字编码专家能达到今天这个辉煌,是多么地不容易。他走在一条艰难的布满荆棘的道路上。
    分别前,张祥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肖水清,要肖水清与他保持联系,并邀请肖水清到他的研究所去讲肖码,他会为肖水清赴美国参展经费短缺问题想一想办法。
    北京交易会撤展后,肖水清回桂林作短期停留。没几天,他在与张祥电话联系中,得知张祥让他速返京,商谈在“863”工程计划中开发智能计算机配备肖码软件等问题。
    10月11日,肖水清回到北京,开始考虑在北京开办一个肖码电脑研究所,不断完善扩充肖码系列产品,使其尽早打入市场,创造效益。
    在北京期间,除到中科院计算机所同张祥会晤,商谈有关智能计算机事情外,由于其知名度已经打开,先后受邀去北京159中学、北京城建培训中心、北京电脑大厦、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等机关、学校去讲课,同时还参加了'92中文多文种信息处理与办公自动化国际展览会。
    10月20日,肖水清接到张祥电话,让肖水清晚上去他家一趟,说去美国的钱他帮助筹齐了。
    肖水清屈指一算,从9月19日在北京展览馆与张祥相识,距今整好一个月,自己原本希望不大的事情,没想到张祥一直放在心中,多方努力帮他筹齐了这笔去美国参展的路费。
    肖水清心中感慨万千。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只因自己一句苦恼话儿的流露,竟会有如此迅速的结果。对于张祥本人来说,他借钱给肖水清,个人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还要承担风险,但他竟充分相信肖水清。
    肖水清深为张祥这位老科技工作者甘为人梯,承担风险的精神所折服!
    他一辈子也难忘张祥。他暗自下了决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晚上,肖水清依约去了张祥家。
    来京后,他曾来这里拜访过两次。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平凡的知识分子家庭。三居室房间,客厅兼书房,靠墙是高高的书柜,各类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唯一显眼的是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张祥与夫人的卧室及他们孩子的卧房,肖水清也去看了看,居然没有什么高档家俱,连床也是简单的木床,没有电视广告中经常播放的那种连压路机也压不坏的“席梦思”床垫。
    张祥开门迎进了肖水清。肖水清同张祥的夫人热情地问候后,便同张祥在客厅兼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祥说:“你去美国参展,我认为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中国电子计算机软件到美国去展示成果的不多。因此,当我得知你因为没有七千美元就打算放弃这事,心中也很难受,便把你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去做。”
    张祥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抽出一迭红红绿绿的美钞,交给肖水清说:“这是七千美金,你点点数。我自己也没有这么多美钞,向朋友们借了几千,才凑齐这个数,你就先拿着交了参展费吧!如果有能力就在一年内还清,我也不要你的利息。”
    肖水清第一次清点这样巨额的美钞,心情激动,手也微微颤抖。他原来不想清点,但张祥硬要他清点清楚,说经济上还是仔细一点好。
    当他清点完那厚厚一迭美钞,激动地对张祥说:“张老师,你这样关心和支持我的事业,真叫我终身难忘。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感谢你的这份情意,我真是……”
    肖水清嘴里喃喃地说着,站起来向张祥表示感谢,眼里盈荡着激动的泪花。
    他手里揣着那一大迭美钞,如同揣摸到张祥那颗赤诚滚烫的心。张祥握住肖水清的手,让肖水清坐了下来,又说了一番令肖水清永世难忘的话。
    张祥说:“我的年纪大了,精力也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但看到你们有出息,有闯劲我心里就感到高兴,这既是为你们高兴,也是为我们国家高兴。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实干家的牺牲和努力,我们国家的电子计算机的普及应用还不知要往后耽搁多少年,恐怕真会被先进科技世界淘汰出局。因此,作为一个搞计算机的老人,我觉得有责任帮助你们。你的肖码成果到美国参展,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引起轰动的,那时你得了大奖再请客吧!”张祥边说边笑逗着心情激动万分的肖水清。
    从张祥家告辞出来,肖水清怀里已揣着七千美金巨款。
    肖水清心里既欢悦又忧伤,他觉得自己太窝囊了。从1988年辞职至今,在自强自立的道路上已经奋斗了四年,科研成果是有了,为什么不能创造出经济效益呢?他觉得作为一个民办科技企业家,确实不光是要有科研头脑,还必须有精明的经济头脑。否则,这钱虽借来了,要是没钱还人家张祥老师,岂不是害了张祥老师和他的那些朋友吗?他肖水清决不是这样狼心狗肺,没有良心的人。
    努力拼搏吧!到美国去争取个更大的胜利。想到这里,肖水清向满天繁星的夜空挥舞起捏紧拳头的手臂,大声地吼叫了一声,憋在心头已有四个月的忧郁,在这一声吼叫中烟消云散。
    这一夜,满天的繁星镶嵌在湛兰的夜幕上,熠熠生辉。月光也是如此洁白,如银泻地,如水柔软,让肖水清觉得多么亲切和轻松。
    在这满天繁星中,他好象看到了常春那双明亮的眼睛,儿子肖鸣那双稚嫩无邪的眼睛,母亲韩星梅那双老泪横流的眼睛,还有同事和老师们的眼睛……
    肖水清望着夜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得这么多,甚至会想念起常春的眼睛来。他觉得自己除了那赤脚少年时代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回忆外,他终于拥有了一个满天繁星的回忆。
    到中国民协交纳完7000美金的参展费用后,他又马上投入到北京航天大学、北京经济学院、中国运载火箭研究院,北京149中学等原先约好的单位履行讲课任务,他必须在出国前讲完这些课程。同时,还要在出国前完成肖码软件的繁体字修改及拷盘工作。
    在国外,人们可只认识繁体字,肖水清在出国前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着实加了几十个夜班才突击完成。
    1992年11月28日下午三时三十分,北京航空港。一架全日空航班飞机呼啸而起。
    中国民办科技企业家赴美参展代表团一行15人,在中国民办科技企业家协会会长陈绳武为团长的带领下,飞往美国波士顿参加第四届美国风险投资与发展成果展览会。
    这是中国第一次组团参加该展览会,也是中国民办科技企业家以集体组团的形式,同西方国家财团正式交往的开端。
    肖水清用自己的智慧和不折不挠的精神,为自己在中国赴美参展代表团中赢得了一席之位。

浪花有意千里雪,桃李无言一队春

   

20.美国印象


    昔日的赤脚少年,如今迈开双脚,跨出了国门,到世界经济与科技最发达的国家----美利坚合众国,展示古老的汉文字与电子计算机联姻的科技成果。
    全日空班机在太平洋上空飞行了三个半钟头,降落在日本东京四大航空港之一的成田机场。肖水清所在的中国代表团将在这里作一个晚上的停留,第二天飞赴美国。
    东京是日本的首都,也是日本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面积2162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在市区霞关一带,聚集着主宰国家政治命运的主要政府首脑机关,如首相府、国会议事堂、最高法院、外务省、通产省和文部省等。因此,日本人称这里是“中央官厅街区”。
    东京是日本最大的工业城市,全国11%的工厂聚集于此,工业产值占全国工业总产值的50%左右。它又是日本经济、商业、金融中心,资本在50亿以上的公司,90%集中在东京,是同纽约、伦敦、香港齐名的国际四大金融中心之一。中央区的银座是日本最繁华的商业区。
    东京还是日本的文化教育中心,各类大专院校,包括短期大学在内共有190多所,占全国总数的49%。距东京60公里的筑波科学城,则集中了43个科研机构和大学。东京岩波书店是亚洲最大的书店。
    东京也是日本最大的交通枢纽中心,它是日本铁路、公路、航空和海上交通的中心,这里的飞机,轮船通往世界各地。
    中国代表团在成田机场下飞机时,东京已是华灯灿烂,好似一个不夜城。当晚,他们住在成田全日空酒店。
    翌日上午十一时三十分,中国代表团又乘全日空航班飞往纽约。飞机向西飞行,由于时差的关系,当飞机在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降落时,时间仍为11月29日上午九点三十分。肖水清第一次体味到走在时间前面的滋味。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是纽约三个现代化航空港中最为驰名的一个。占地2050公顷,有5条4450米长,45米宽的高级跑道,客货运输十分繁忙,全美国30%以上的国际客运和50%的进出口货运都是在这里进行,每天平均每2分钟就有一架飞机起飞和降落,是世界上设备先进、流量最大的现代化航空港之一。
    中国代表团住进纽约喜来登酒店。肖水清在休息时翻阅了酒店所备的有关资料,从纽约那短短二百来年的历史,可窥视到美利坚合众国发展的全貌。
    纽约是美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也是世界政治、贸易的中心。但是,“纽约”这个名称的来历,有着一段演变的历史。
    据载,纽约城最早的居民点是在曼哈顿的南端,原来是印第安人的住地。1492年,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之后,西欧各国殖民者接踵而来。公元1524年,意大利人来河口探险。1609年,英国人亨利·哈得逊驾驶“半月”号帆船,沿河上溯,将这条河流命名为“哈得逊河”,并探明了后来被称为哈得逊湾的情况,认为这里到欧洲的航线最近,地理位置优越,是发展通商贸易最有利的地方。
    1562年,荷兰人用仅仅相当于24美元的一些珠宝首饰,从印第安人手中买下曼哈顿岛(印第安语“曼哈顿”就是“我们受骗了”之意)。在近哈得逊河口的一角地,开始建立荷兰式的城堡、教堂、交易市场和手工业作坊,使这里成为一个酒店林立,贸易发达繁荣的市镇和港口,这便是纽约的前身。当时,荷兰人以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的名字,把它命名为“新阿姆斯特丹”。有若干码头和农田,停泊少量的船只。到17世纪50年代时,仅有居民1000余人,操18种语言。
    1664年,到处谋求殖民霸权的英国,把船队开进新阿姆斯特丹海面向荷兰人挑战。势力衰竭的荷兰人无力抵抗,把新阿姆斯特丹拱手让给了英国。英国国王查理二世把这片土地赐给了他的弟弟詹姆士·约克公爵,于是这位年轻的公爵从英国旧领地约克城迁移到此,并把它改名称之为“纽约”。 “纽”英文即“新”,“约”就是“约克城”,“纽约”之意就是“新约克城”。这样,“纽约”这个名称就一直沿用到今天。改称纽约后,城市范围扩大到邻近陆地和长岛等处,于1868年设市。
    美国独立战争期间,纽约成了主战场,被破坏得相当严重,战后重新修复。1785~1790年,纽约定为美国临时首都,第一任总统华盛顿在此宣誓就职,因而这里成了美国政治和经济的中心。1790年,美国定都华盛顿,但丝毫未改变纽约在美国乃至世界的中心地位。
    11月30日上午,中国代表团按计划安排,到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参加贸易洽谈会。这座1973年建成的“世界贸易中心”大厦,外壁所用的铝合金建材象征着半个世纪以来建筑学上的进步。大厦是由5座建筑物组成的综合体,并立成两座方柱形建筑,高419米,110层,是纽约最高建筑物。102部电梯运转不息,58秒内就可将乘客从底层送到107层的了望台,透过密封玻璃眺望市容。它与同在曼哈顿建于20年代就因超过巴黎埃菲尔铁塔著称的318.8米高的克莱斯勒大厦,1931年建成保持世界第一高大厦达42年之久的楼高381米、102层的帝国大厦等高层建筑,构成纽约的摩天大厦楼群,让人望而帽落,赞叹不已,它们都代表了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
    参加贸易洽谈的有40余家美国公司。由于仅有半天时间的会晤,双方因语言不通,相互底细不清楚,只能作些礼节上的问候,各自咨询了感兴趣的经营项目情况,泛泛作了一番了解,双方各自留下联系地址和电话,便尽兴而散。上午,美国有关组织还为中国代表团在世贸中心专门上了一堂“怎样在美国做生意”的“战”前培训课。
    12月1日,肖水清与代表团成员一起,游览纽约名胜。他们首先参观了美国著名的纽约股票交易所。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股票交易所,创立于1792年,可谓历史悠久。据说,当时纽约有24名经纪商人,每天聚集在华尔街68号前的一棵树下,用打手势的方式进行商品交易。后来,交易地点又迁移到华尔街同威廉街相交的拐角处。 目前, 外形酷似大型体育场的纽约股票交易所就座落在纽约的繁华处,华尔街与百老汇街的相交点──华尔街11号。
    在交易大厅,透过密封的玻璃窗,代表团的同志看到大厅内万头攒动、人声鼎沸,气氛十分紧张。交易大厅内装饰华丽,电子牌价表来回翻动,众多的计算机终端屏幕闪闪发亮,只见那些股票经纪人身着“红马甲”,“黄马甲”,大声地喊着报价,挥动着手臂,喧哗热闹的情景,让人看得眼花潦乱,目不暇接,但在公共走廊里却一点嘈杂的声音也听不见。作为股票行情的睛雨表,这里的道·琼斯股票价格的平均指数是多种股票价格指数中最有影响,也最有权威的一种。
    从股票交易市场出来,大家在华尔街作步行游览。华尔街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大街之一,因为它是世界金融的中枢神经的所在地。华尔街是英语“Wall”的音译。“Wall”是墙的意思,但华尔街并不是因为它有两排大墙似的大厦才取这个名的。据华尔街街口大厦墙上镶嵌着的铜匾记载,1653年,荷兰时期,这里是新阿姆斯特丹总督的驻地,为了方便警卫,总督下令用木头在曼哈顿流域,即哈得逊河和东河之间筑起一道围墙形成一条木栅栏街,就地取名“墙街”,这就是最早的“华尔街”。后来,英国人取得了这个地方,1699年围墙被拆除,但街名却一直沿用至今。当年,这条小街是农产品和黑奴的交易中心。
    华尔街从头至尾共有120个门牌,清一色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遮住了阳光,使华尔街远远看上去象是一条昏暗、狭窄的人造大峡谷。华尔街全长不过1/3英里(1英里等于1.609公里),中间却横着9条街,这里是国际金融高手云集的地方,集中了金融业的“大哥大”。
    华尔街的尽西边是一座古老而庄严的教堂──三一教堂。它是美国第一座英国天主教派教堂,距今已有300年的历史。在华尔街的尽东边是波光鳞鳞、风景如画的东河。因此,在华尔街漫步,也最使人感怀。人们在华尔街撕杀拼搏,铜臭熏心。如果你在股市上输光了钱,最好往西走,到教堂里去寻找心灵的慰籍,而不要到东边去,那里是不少破产者生命的尽头。华尔街就是这样使人兴奋,同样也使人无限伤感的街市。
    由于华尔街街面狭窄不准停车,没有人开车上班,而在纽约从事金融服务的50万员工中,其中有10多万人是在华尔街。这些人上下班时间相差无几,所以每天早上9点前和下午4点钟后,整条街都是黑黝黝的人头。走在人流中可真不容易,走慢点怕后面人撞上,走快点又怕踩到前面女士的高跟鞋。在这条街上行走,没有浪漫色彩,人们大多是机械地走着,表情漠然,步履匆匆。
    肖水清走在华尔街上,从那冰凉的墙基上感到那金钱世界的寒冷。他和大伙很快走到了与华尔街相邻的纽约唐人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孔子广场前屹立着的一座6米高的孔子青铜像。唐人街的华人对孔老夫子的这位中华民族文化的先贤圣人,表示了极高的尊重与崇敬。
    纽约唐人街也称“中国城”或“华埠”,位于曼哈顿南端下城,其范围以勿街为中心,包括居民街、摆也街、披露街、拉菲耶特街,仓厘街和东百老汇大道。主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五光十色的中文商号令人眼花缭乱,不仅商店招牌写的是中国字,连路名也用中文标明。这里的店铺从华人华侨经营的饭店、餐馆、超级市场、服装店、鲜鱼杂货店到中文印刷公司、中文书店、中药店、华人律师事务所应有尽有。
    在这里,鲜艳夺目、古色古香的中国式牌楼随处可见,到处是朱门碧瓦,画栋飞檐。中国古式牌坊楼阁图案和雕刻都极为精致,飞龙栩栩如生,小鸟展翅欲飞,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充分展示了中国建筑艺术的魅力,就连路边宝塔式的电话亭也体现了中国的建筑风格。这一切都给游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纽约唐人街成为这个世界大都会的游人必览之景。
    目前,纽约唐人街有十几万华人居住,他们在与美国社会融合的同时,又保持着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成为纽约的一个文化自治区。纽约的唐人街也和美国其他城市的唐人街一样,是美国在排华时期,华工与白人社会相隔离的堡垒、避难所和贫民区的混合体。
    19世纪末,一些漂洋过海的华工移民到达纽约,由于语言不通,经济状况不佳,就不约而同地聚集到房租较为便宜的勿街来,因为勿街靠近当时纽约的食品批发市场,蔬菜肉类比其它地方便宜,他们就以此为“家”。后来,移民而来的华人越来越多,亲人之间互相介绍就都住到勿街及附近的街区,渐渐地扩展成为今天纽约唐人街的规模。
    代表团的同志兴致勃勃地在唐人街摄影留念,品尝中国小吃。大家还浏览了华尔街附近的百老汇大街和富尔顿这个北美最大的鱼市街。
    下午,他们浏览了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和联合国总部。耸立在自由岛上的自由女神像被视作纽约市的“陆标”,她是美国东海岸门户的象征,也是当代世界第二大塑像。
    自由女神建于1886年,女神高46米,连同底座高100米,一根食指就有2.44米长,是一位仪态端庄的希腊古典美人。她头上戴着额箍,紧闭双唇,睁着两只1米宽的眼睛,右手高举火炬,左手捧着《独立宣言》。女神不仅是富有意义的名胜,又是观赏风光的眺望塔。沿着腹内螺旋形阶梯和电梯,可抵达女神像头部,头部是一间可容40余人的观览厅,通过巨像头部额箍下许多窗孔向外眺望,纽约全景尽收眼底。若欲“更上一层楼”,可登上女神高举的火炬厅,这里可容12人凭窗了望。
    游览自由岛上的自由女神像后,代表团驱车来到了东河之滨的联合国总部。这块面积为109.26亩的土地,由联合国警察警卫着,它是世界上唯一的“国际领土”,是美国大资本家洛克菲勒购赠的礼物,美国政府1947年签约承认。1951年便在这块土地上建设的联合国城,主体是39层的联合国秘书处大厦,第38层是秘书长的办公室,悬挂着瑞士赠的“世界钟”,陈列着“阿波罗”宇宙飞船从月球带回的月岩。大厦北侧是联合国大会、安理会、经社会、托管理事会的会议楼,大会常设主席台悬挂巨大的表决机器显示牌,在各国名下各有绿、红、黄三色灯泡,表示赞成、反对、弃权。大厦南侧连接着藏书10万册的哈马舍尔德图书馆。建筑物四周环绕花圃、草坪。进入正门,可以看到157面成员国(截止1981年)的国旗迎风飘扬,主旗杆升着天蓝底缀着地球橄榄枝会徽的联合国旗帜。
    在联合国旗帜飘扬下的纽约,尽管它名声显赫,代表团的人还是被告知,这里是一个犯罪活动极其猖獗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切记不要单独外出。他们也亲眼目睹,在纽约街头,还流浪着无家可归的人。有朋友告诉大家,在纽约大约有4万人无家可归。     12月2日,代表团乘车经费城去华盛顿。在费城,代表团参观了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纪念地和在1969年新建的美国造币厂。
    费城是美国的历史名城,是美利坚合众国的诞生地。
    美国独立前为英国的殖民地,随着美利坚民族的形成,使北美13州殖民地与宗主国矛盾日益尖锐化。在反英斗争高涨的形势下,1774年9月5日~10月26日,在费城秘密召开了有56人代表12个殖民地参加的第一届大陆会议,它的召开标志着殖民地人民的反英斗争由分散走向团结。     1775年4月19日凌晨,在波士顿郊区莱克星顿的战斗,揭开了北美殖民地人民独立战争的序幕。就在起义发生不久,于1775年5月10日在费城召开了有13个殖民地66名代表出席的第二次大陆会议,这次会议决定组建大陆军,任命华盛顿为大陆军总司令。也是在这里,大陆会议于1776年7月通过了《独立宣言》。“宣言”简明扼要,仅150个单词。“宣言”内容有三:一是宣布主权在民的原则,是世界史上“第一个人权宣言”;二是历数英政府的种种罪恶;三是决定与英国断绝一切隶属关系,宣布成立一个新的国家──美利坚合众国。并在这里率先升起了国旗。美国人民在“不自由,毋宁死”的口号激励下,在1781年打垮了英国殖民军。1783年,英美在巴黎签订和约,英国被迫承认美国独立,美利坚合众国由此正式成立。也是在这里,华盛顿、杰克逊、富兰克林、汉密尔顿等美国开国元勋们起草1787年美国联邦宪法。这部宪法按三权分立原则组成美国联邦政府机构,确立了共和政体,保证了美国政局的稳定,与当时世界上包括欧洲在内盛行君主制度的国家相比,是历史的前进。
    独立战争胜利后,这里在1790年~1800年间曾作为美国首都。至今,一些历史名胜,如独立厅、自由钟、国会厅、木工厅等仍保存如初,保持着200多年前的模样,成为反映美国独立前历史的活生生的博物馆。游览参观费城这些历史名胜,犹如在上一堂美国历史发展课。     下午,代表团驱车来到华盛顿,参观了林肯纪念馆、白宫、国会山、五角大楼、航空航天博物馆等地方。华盛顿是世界名城,但它的历史并不长。
    这里原是一片灌木丛生的处女地,有一些村舍散布其间,它的东边是美国东部潮湿温和的平原区,很多年以前就有印第安人在此活动。
    1776年,美利坚合众国成立后,深受众望的独立战争领导人华盛顿将军于1789年出任美国第一任总统。1790年,国会南北两方议员经激烈讨论后达成妥协,划出一块约100平方英里的地方,成立哥伦比亚特区,在行政上不属任何一个州,直属联邦政府。将新都设置在南北方的天然分界线──波托马克河畔。随后,马里兰州出让178平方公里土地,弗吉尼亚州出让31平方公里土地,组成了现在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华盛顿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在一块经挑选后的荒土地上兴建的首都之一,因而城市布局合理整齐划一。
    整个城市以国会大厦为中心,分为西北、东北、西南、东南四个区。市内的道路呈网络状,其中穿插着一些放射状大街与其交错,交叉处设置了15个广场。南北向的街道有22条,按阿拉伯数字排列,东西向的街道也有22条,按英文字母排列。其间穿插以州名命名的东南至西北或东北至西南走向的大街。处在中心的白宫和国会大厦是在同一轴线上,由宾夕法尼亚大街相贯通,东端是国会大厦,西端连接美国总统府白宫。四年一度庄严的总统就职仪式,国事访问的阅兵式,及公葬仪式等,都是在这条宽阔美丽的宾夕法尼亚大街进行。
    白宫始建于1792年,主楼6层,其中两层在地下,后粉刷成白色,罗斯福总统将其命名为“白宫”。大门的正前方有8根乳白色的粗大石柱,石柱前是绿草坪和喷泉,喷泉周围是密密的一片鲜红美丽的郁金香。
    华盛顿的国会大厦是美国首都的象征,它座落在市中心的最高点,一个28.3米的高地上,因此又被人称为“国会山”。白宫是美国历届总统的官邸和办公地。它们与美国最高法院大厦的排列位置呈三角形,以示行政、司法、立法三权分立。据说还有明文规定,所有的建筑均不得超过国会大厦。
    华盛顿建筑面积最大的是波托马克河彼岸的五角大楼,它是美国国防部所在地。凌空鸟瞰,五角大楼被分成五边形,而且分成五个方块和五个夹角,五角大楼因此而得名。大楼气势壮观,光是里面的走廊,总长度就达27.353公里。内装有4.4万部电话,每天有2.9万人办公。
    华盛顿还有颇多的历史纪念建筑。最高的纪念物建筑是华盛顿纪念塔,高169米,是一座空心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外形看象是一枚待发升空的火箭。该塔从1848年开始建造,到1884年才完工。参观的人可以从纪念塔内部的台阶上去,也可以乘电梯到塔顶眺望全市风光。
    林肯总统是美国种族平等运动的先驱,美国人为纪念林肯解放黑人奴隶的伟绩,建立了林肯纪念堂。
    美国《独立宣言》的主要起草人,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克逊的纪念堂也与白宫相对而屹。
    在美国只有200多年的历史中,国内只进行过两次重大的革命战争,即一次独立战争,一次解放黑奴的南北战争。在这两次战争中的伟大历史人物华盛顿、杰克逊、林肯,美国人民在首都华盛顿都辟出突出的位置建立纪念堂来纪念他们。
    美国首都华盛顿在城市职能上与世界其他首都职能相比有着独特之处。它的主要职能是全国的政治中心。与纽约、芝加哥等商业、工业城市相比,华盛顿没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最高楼层没有超过10层的,也没有商业城市那种拥挤、喧嚣的现象,它是一座庄严、雄伟、美丽而又幽静的的城市。它的市内公园和游憩场地绿荫面积达3410公顷,占市区面积的20%以上。除市内公园外,华盛顿郊区还有10多处风景秀丽的国家公园供参观游玩。
    国会大厦不远,便是波托马克河畔,悠悠的河水对岸是弗吉尼亚州。河岸边,一大片空地上躺着一个铜铸的巨人,巨人的手从地底下伸出来,伸向蓝天,脚光裸在地面上,身子半躺在地下,这是1980年普林斯顿大学艺术系学生制作的铜雕,名为:大地之子。
    美国国家美术馆也在国会大厦附近。这是一座三角形的宏大的现代建筑物,造型新颖别致,具有独特的美感。白色和蓝色的墙象飞机机翼般展开,组成一个三角形。美国国家美术馆初建于1941年。外表呈长方形的建筑群,它仿照伦敦的一个美术馆设计的,这就是美术馆的西翼展馆。后来由于展品越来越多,原来的西翼已经容纳不下,1971年由著名的建筑艺术家,美籍华人贝聿铭先生设计并建立东翼展馆。贝聿铭先生的设计非常成功,体现了现代化建筑艺术的特点,使美国国家美术馆成为华盛顿一景。国家美术馆藏品丰富,从中世纪到现在的东西方各种流派绘画及雕塑都极为丰富,其中包括德意志民族近5个世纪的艺术收藏,还有一些千奇百怪让人费解的美国现代派艺术品。
    美国宇宙航天馆也在美术馆不远处,建筑同样宽敞宏伟,不过内部景象大不相同。进入大门,到处是火箭、卫星和航天器,使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崭新的科技世界。这里的展品有相当一部分是实物,博物馆除圣诞节休息外,全年免费对外开放,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国内外游人前来参观。
    中国代表团在美国纽约、费城、华盛顿共计逗留了6天,每天由接待单位送来送去,身临其境接受美国历史、科技文化的“轰炸”与冲击,确实使大家长了不少见识,开阔了视野,但比照中国实际情况,大家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愈发感觉到肩上重担的份量。
    中国科技历史有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底蕴。聪明勤劳的中国人不愿输掉高科技这个主战场,也不能输掉这个主战场。
    有志气的中国人有能力在高科技的主战场上打几个漂亮仗。他们决心到波士顿去好好地搏一搏。

十年寒窗无人晓,一举成名天下知

   

21.轰动波士顿


    1992年12月6日,上午9时30分,中国代表团乘车前往马萨诸塞州首府波士顿,在波士顿的“世界贸易中心”大厦 ,参加第四届美国风险投资与发明成果展览会。
    这次展览会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波士顿世界贸易中心,新英格兰电话公司等三家单位联合举办,旨在通过发明成果展览,吸引金融财团、投资公司进行风险投资,使发明成果尽快变成商品,应用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去,促进人类科技水平的不断提高,同时也为发明者和投资集团创造了一个沟通、交流、融资、考察的环境。
    这次展览会由美国著名的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牵头主办。麻省理工学院位于波士顿坎布里奇市这座学术气氛极浓的小城。世界著名的哈佛大学也在坎布里奇市。
    波士顿也是美国最古老的城市之一。1620年9月,一个风狂雨暴的日子里,一艘名叫“五月花”的双桅船,从英格兰的普利茅斯港出发,船上有102个清教徒移民。
    11月19日他们看到美洲新大陆科德角,11月21日在普罗温斯敦停泊,12月26日在马萨诸塞州登陆,建立了他们称为新英格兰的普利茅斯移居据点。
    清教徒移民第一个冬天是在艰难困苦中渡过的,缺乏食物,又很难耕种和打鱼。但在当地印第安人的帮助下,移民区很快就繁荣起来了。新移民修筑了坚固的木屋,并且开始和印第安人作毛皮生意。随着更多清教徒的到来,他们一起共建了北美第一个欧洲人的殖民地。
    经过100余年的发展,独立战争后的1788年。马萨诸塞州加入美联邦政府,首府波士顿很快繁荣发展成今天这个模样。
    12月8日上午中国代表团成员开始在各自展位上布展。同期参展的英国、法国、德国、日本、韩国和香港、台湾等十几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团,也在各自的展台忙碌着。
    外国代表团使用的是极为先进的现代化展具。用各色有机玻璃制做的展品立体模型,配上各种色彩灯光和音响,展品达到了声光结合、电动控制、立体逼真的形象效果。
    肖水清觉得中国代表团的展台布置确实简单,没法儿同人家比。但是,肖码展台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展台正中除中文报纸文章的放大样和照片外,肖水清请人用英文写了一板有关肖码理论、性能及操作方法的介绍。展台两边悬挂着用红色金丝绒做底,上帖黄色布料做的对联。左联是:电脑打字摆擂台,右联是:肖码擂主迎嘉宾。横批:中国一绝。这在波士顿世界贸易中心是最具特色的展台,自然也吸引了不少观众驻足观瞻,既了解到电子计算机在中国的发展情况,又品味了古老汉字的东方神韵。
    下午,代表团同志被接到马萨诸塞州州长办公室。州长威廉.F.威尔德会见了中国代表团的全体成员,并一一和代表团成员交换名片,握手摄影留念,赠送有关马萨诸塞州吸引技术、投资的优惠政策资料。
    威连州长在致词中表示,热烈欢迎大洋彼岸古老神州来的民办科技企业家们,祝愿大家在波士顿参展期间生活愉快,并欢迎大家和美国的金融财团、投资公司合作,在马萨诸塞州办公司,开工厂,把资金和科技成果引进到马萨诸塞州,州政府一定给予坚决的支持和优厚的政策待遇。
    代表团的成员还被告知,在美国办一个公司,只需要500美元就可以请律师注册登记,便可在开张营业,在全美国也就是在全世界畅通无阻。
    一番充满自由和鼓动性的致词,说得大伙心里都是痒痒的蠢蠢欲动。
    他们是中国最敢想敢做、思想最开放自由,在事业上又是成果累累的民办科技企业家。他们敢抛弃稳固的“铁饭碗”,扑入到前程未卜的科技大海,这就充分证明了他们的思想和胆量,是常人永远不可比拟的。
    12月9日,展览会正式开幕。肖码展台一下子围拢了好多美国青年和华侨,他们对古老的方块汉字能象英文26个字母那样,迅速地输入电子计算机感到惊奇和欢喜。人们问这问那,把肖水清和中国代表团请来当工作人员的留美学生小王忙得不亦乐乎。电视机里播放的是用汉语解说的《肖码快速易学中文输入法》,老外听不懂,肖水清的英语水平还达不到自由会话程度,把在麻省理工学院留学的小王累得够呛。一会儿要把英语问话翻译给肖水清听,一会儿又要把肖水清的话译成英语回答人家。
    好在美国人极其文明礼貌,问话前后有序,决不随便插嘴乱问。在肖水清边操作边解释的现场演示下,围观的人们无不发出“喔”“哇”的赞叹声。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身着灰色毛料西服裙装的金发碧眼的女郎分开人群,来到肖码展台,她跟小王自我介绍说:“请你对这位先生说,我叫莱恩,是《波士顿先驱报》的记者,我想采访这位先生。”说完她递上自己的名片。
    肖水清通过小王,向这位记者小姐简要地叙述了肖码技术的理论与特点。他说:“这种电脑汉字输入技术叫《无理序号数字编码法》,由于发明人姓肖,所以简称肖码。它具有易学快速的特点,中国三年级以上的小学生,经过几个小时的培训就可以上机操作,经过一周的实际操作,便可以快速打字。”
    莱恩小姐手中不停地笔记,不时发出“哇哇”的赞叹声。她没想到,曾被西方人认为方块汉字是筑在计算机技术在中国普及的长城,如今这种障碍已荡然无存。中国人玩电脑,小学生就行,这与本国又有什么区别呢?
    肖水清笑了笑,又说:“肖码还有面宽多用的优势。肖码软件可以挂接到任何汉字操作系统,在同一输入状态下,可输入中文、英文、数字而不用按任何转换键。”
    肖水清边说边示范演示,显示屏上先后显示出“让华人从肖码进入电脑,让汉字从电脑走向世界”的中文、英文字样。
    肖水清接着说:“肖码的突出贡献是为古老的汉字创造了第四属性。汉字不仅仅有音、形、义三个属性,每个汉字还对应着一个数,这就是汉字的第四属性。这种四维结构的汉字,将极大地推动电子计算机在古老中国的推广和应用。”
    莱恩小姐聚精会神地听着,忽然,她提出一个问题:“肖先生,您能否再演示一下,举例说明肖码的先进性。”
    肖水清说:“当然可以。比如我叫‘肖水清’,译成英文共有11个字母,这就需要击打11次键。而用肖码输入法,仅需击打三次键,输入337这三个数码,电脑很快显示出‘肖水清’这三个字。可见汉字一旦与现代化科技相融和,它依旧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先进的文字。”
    莱恩小姐听得如痴如醉,看得目瞪口呆。她被古老神秘的汉字艺术所陶醉,也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头发蓬松,带着眼镜的中国人,是他神奇的双手,向她展示了一个神秘的新天地。她拿起相机在肖水清身边“咔嚓”“咔嚓”地照了十多张照片后,才与肖水清招手“拜拜”。
    12月10日,肖水清正在展台忙碌着向观众演示神奇汉字快速输入电脑的绝技。又一位身着蓝色毛料西服的美籍华人来到展台。
    这位腆着大肚子,留着络腮胡子的40多岁的中年人,用流利的汉语问肖水清,有没有肖码软件出售,说他是看了《波士顿先驱报》的报道后,专程从郊外赶到这里,要求购买一套肖码软件。     这位自称为杰克逊·蔡的中年人说,美国华人世界之间的信件往来,大多是坚持传统,用汉字进行交流,因此电脑打字乃是华人社会中常用的辅助办公写字工具。可是,在美国流通的少得可怜的二、三种汉字输入软件,既打得慢又不好学。因此他看了《波士顿先驱报》的新闻报道后,赶紧驱车来到这里,因为展期只有两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肖水清以100美元的优惠价格,卖了一套肖码软件给这位同胞,满足了这位海外同胞的意愿。
    他把展台交代小王照看后,急冲冲地去找报摊,在展览中心门口的报摊上,他把摊上所剩下的10多份当天的《波士顿先驱报》一扫而光。
    他心情急迫地翻阅那厚厚的报纸,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光辉形象”刊载在美国的报纸上。只见莱恩小姐拍摄肖码展台的大幅照片,醒目地刊载在报纸中心位置,在照片下面,是一行醒目的英文大字标题:OUT OF CHARACTER。这是中文“出类拔萃”的意思。莱恩小姐写道:肖水清在有众多国际公司参加的《第四届美国风险投资及发明成果展览会》上展出了一种在英文键盘计算机上快速输入汉字的新型软件,受到欢迎。
    喜事接踵而来。
    由于肖水清研制的《无理序号数字编码及其键盘》,完善了古老汉字音、形、义、数的四维结构,能将古老的方块汉字的音、形信息转化为0~9十个数字,转化方法简单、易学、易记,还具有完善的电报处理功能,可收发普通文稿和图形、表格,还可用于超短波无线、短波无线及有线通讯,得到第4届美国风险投资年会及发明成果展览会评审委员会的行家们的称赞,授予肖水清一块金灿灿的“发明计算机新技术杰出成就奖”金牌。
    这是中国参展代表团荣获的最有价值的一块奖牌。这是美国科技界对中国计算机技术发展状态的认可与评价。这块奖牌的获得,标志着中国计算机汉字输入技术研究水平,已经冲出了亚洲,走向了世界。
    12月11日上午9时,中国代表团乘飞机离开波士顿前往美国西海岸的世界影都洛杉矶参观游览。
    洛杉矶是美国西海岸最大的城市,位于加利福尼亚州西部,圣加布里埃尔山和太平洋之间的沿海平原上。面积1464平方英里。它的布局不像美国东部平原地区的城市那样是网络或放射状的,而是受当地地形条件限制,被一些起伏不平的山丘分割得很分散。因此,洛杉矶是世界上最大的城镇组合体,即由好几个不连片的城市街区组成的一个庞大的城市群。它的范围很大,东西长达100多公里,南北距离也有40多公里。截止1986年,市区人口已达320万,超过芝加哥,跃居美国第二大城市。
    12月12日,中国代表团游览了世界闻名的迪斯尼游乐中心。迪斯尼乐园位于洛杉矶市区东南45公里的阿纳海姆市附近。在这里,代表团的同志们见识了世界闻名的“米老鼠”和“唐老鸭”。
    12月13日,代表团游览了洛杉矶的“中国城”。这里的“中国城”又称“唐人街”,同纽约唐人街一样,是美国华人社会聚集地,具有浓厚的东方色彩。这里集中了各式中国饭店和商店,著名的川菜、正宗粤菜、香港小菜、苏沪名菜、山东菜式、苏杭美点、北京食品等佳肴美点应有尽有。由于这些饭店酒楼的烹调技艺绝对正宗可口,是美国人和各地游人向往的地方,生意十分兴隆。可见中国传统饮食文化在世界饮食界中具有独树一帜的绝对权威。
    下午,代表团游览参观了“电影王国”好莱坞。它位于洛杉矶市中心西北13公里处。
    由于洛杉矶处于西海岸群山环绕之中,濒临浩渺无际的太平洋,是一个美丽的傍海依山的城市。这里阳光充足,气候宜人,自然环境十分优美,旅游业很发达。它又属于地中海式的亚热带海洋气候,冬季暖和且多阳光,夏季干燥少雨。同时,近百平方公里范围内具有平原、高山、沙漠、丘谷、海岸、湖泊等多种多样的地形条件,拍摄外景极为方便,适宜发展电影制片业,因此洛杉矶便成为美国最发达的电影业中心。
    闻名遐迩的好莱坞电影城中,电影公司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好莱坞全盛时期拥有米高梅、华纳兄弟、派拉蒙和二十世纪福克斯等8家全美著名的电影公司。影城内分布着180多个摄影棚,明星大街贯通全城,酒楼林立,夜总会遍布,乐声靡靡,粉香四溢。
    肖水清漫步在好莱坞明星大街上。熙熙攘攘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人种的游客,与中国代表团的同志们摩肩而过,不时发出友好善意的笑声和招呼声。
    肖水清突然感觉到,能到明星大街漫步的游客,不仅仅是欣赏那些“明星”们的手印、脚印,而他本人就是一颗实实在在的明星。
    十四天的旅美历程,给肖水清带来了强烈的震撼。如果他不回国,这里已有公司高薪聘留他工作。
    然而,他的心却牢牢地系在中国这块大地上。

故园柳色催南客,春水桃花待北归

   

22.根系炎黄


    肖水清旅美14天中,匆匆游览了美国的东、西海岸纽约、费城、华盛顿、波士顿、洛杉机五大城市。同时也接触了不少美国企业界朋友,中国留美学者和华人老板。他们对肖水清的发明创造都极感兴趣,也都先后找到肖水清,劝他签证延期,在美国创一番大事业,建一个新世界。
    面对这些形形色色的难以抵挡的诱惑,肖水清还是回国了。
    他觉得他的研究成果在有12亿人口的祖国才有着更为重大的意义,他要把他的研究成果,献给中国未来的一代,跨世纪的一代,让他们从小学习肖码,牢固树立起古老汉字的第四属性“数”的概念,打好基础用汉字的四维结构去发明创造更多的奇迹。
    早在出国前,肖水清研究汉字编码输入方案的科研成果,以《中文电脑打字的新擂主》为题的数千字长篇通讯,刊登在《人民日报》(海外版)上,在美国华人社会曾引起强烈反响。
    一位叫肖立坤的老人,以本家长辈的身份从旧金山给肖水清来了信。老人在1991年10月的来信中说到,“我是搞电脑研究的,我很高兴地看到我们肖家又出了个研究电脑编码技术的专家。我极想与你建立通信联系,讨论目前国内外汉字编码技术的优劣,使你的研究得到不断补充和完善。”
    善良的老人,随信还寄来在美国华人社会中流通的名为“下里巴人”、“南极星”的中文输入软件。要求肖水清对照自己的研究,检查比较各自的优劣。
    肖水清接信后,心中十分感动。一位远离祖国,素未谋面的同胞,仅仅因为都姓肖,就向自己提供美国华人社会中流行的中文软件,支持自己的汉字编码事业。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使他受到震撼。
    深入地思考下去,他觉得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宗族关系,而是为了古老的汉字早日在高科技计算机领域占有一席之地,继而发挥“汉字文化圈”的优势,使古老的方块文字焕发出青春这一共同目标,他们才走到一起来了。
    肖水清给本家长辈寄去了他拷制的肖码软件磁盘和有关肖码论文书籍。他认为:经过他反复比较本家寄来的几个软件,肖码要强过他们好多倍。
    他的回信使这位本家长辈欢欣不已,兴奋了好些天,逢人便说,大陆有个肖水清,他的汉字输入方法了不得,既好学又好用。
    老人那牵挂祖国,怀念故土的情肠,在肖水清的发明创造上得到了慰藉,看到了希望。
    当他得知肖水清要去波士顿参加第四届美国风险投资年会和发明成果展览时,老人又从旧金山发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来信,他邀请肖水清到旧金山去逗留一段时间,他在旧金山市内有住房,在郊外还有一幢别墅和很大一片山庄。他叹息到,只是可惜自己年纪大了,不能去接肖水清,他画了一幅详细的地图随信寄来,请肖水清在美国公干之后,一定登门会晤,共攻电脑研究理论课题,共商肖水清在美发展大业,希望肖水清在美国大展宏图。
    肖水清在美国的14天里,心中也极为惦记着这位本家长辈,也想去旧金山看望这位本家长辈。特别是在洛杉矶时,这里离旧金山已很近了。由于他把肖码发展的目标放在国内,加之代表团纪律,不允许随便单独外出,因此与旧金山近在咫尺,肖水清也始终没敢去惊动这位本家长辈。
    肖水清深知自己也是性情中人,他怕一深谈,自己把握不了自己,一陷进去,回国就可能会无限期地延长了。
    肖水清压抑住自己与本家长辈会面的欲望,只是在回国后,才给本家长辈写了一封没有登门拜访的致歉信。
    在波士顿展览期间,有家美国计算机公司也看上了肖码成果。他们在展台上就同肖水清聊了起来,表示愿意买断肖水清的专利发明,挽留肖水清在美国工作。
    那天,《波士顿先驱报》刚刚披露肖水清的发明成果。一家公司就派人找到了肖水清,这家公司的谈判代表对肖水清说:“你们中国一些优秀的留学生,在美国学成后就留在美国工作了。我们公司就有好几个,每个月工资2500美元。如果你,肖水清先生愿意到我们公司工作,把肖码专利给我们,每个月我们给你1万美元工资,怎么样?密斯特肖。”
    肖水清婉言谢绝了对方的盛情邀请。他回答这位谈判代表说:“我的研究成果是中国的,是中华民族的财富。我要把我的研究成果交回祖国,使中文汉字在电子计算机上的表现,不亚于英文的26个字母。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我的奋斗目标是:让华人从肖码进入电脑,让汉字从电脑走向世界。10个数字对应的汉字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字,英文26个字母统治世界文字的梦想,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肖水清这几句话,回答得极为硬朗,也极为有骨气。他就是这样一个宁可自己多吃苦,也不愿自己的理想落空,人格弯腰的硬汉子。
    他的这种不肯妥协,不肯弯腰的倔犟性格,使他在后来的道路上又失去了很多可以使自己赚一大把钱的机遇。
    肖水清到纽约时,很巧地碰上了《人民日报》记者谢荣镇。他是第一个宣传肖水清的大报记者。
    1991年3月,谢荣镇在桂林深入调查半个月,身临其境地看到在艰难困苦环境中苦苦挣扎,也没有放弃肖码研究的肖水清。谢荣镇他敏感地认识到,这种为事业献身的精神,正是对当前“一切向钱看”的习俗的嘲讽,是中国知识分子宝贵的精神财富,是自己应该仗义直言,奋笔疾书的事情。
    谢荣镇很快写了一份“内参”,也就是那篇上报至中共中央办公厅,由办公厅同志打电话到广西询问肖码研究情况的《情况汇编》。谢荣镇在情况汇编中呼吁有关领导和部门在宣传、推广上给肖水清支持和帮助。因此,从某种程度上看,谢荣镇不愧是肖码技术冲出广西、冲出国门、冲出亚洲,在国际夺奖的舆论先锋。
    他乡遇故知,异国同胞情。能在世界大都会碰上谢荣镇,肖水清不知怎么感谢谢荣镇才好。这时,谢荣镇已是人民日报社以交流学者的身份派往美国,在纽约亚美时报担任采访记者。谢荣镇非常清楚肖水清的奋斗历史和当今现况,因此在纽约见面时,谢荣镇掏出一张100美元的钞票,塞进肖水清手中。老谢说:“在美国,朋友间吃饭也是采用AA制,各人吃各人的饭,各人付各人的帐。绝对不会把金钱送人情的。我知道你经济极为紧张,在美国没有一点零花钱也很不方便,我也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这100美金就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你拿着买点急需物品吧!”
    谢荣镇不容肖水清再三推托,硬把这100美金塞进了肖水清手中。在美国,肖水清拒绝了每月一万美元工资的待遇优厚的工作,但他收下了谢荣镇的这100美元钞票,他觉得这是收下了朋友的一份情谊,而这份情谊将永远铭刻在他的心间。
    在肖水清即将离开纽约时,谢荣镇带来了一位美国老板来见肖水清。
    在谢荣镇的心目中,肖水清是端着“金饭碗”在“讨饭吃”。他的肖码成果一天不变成商品,那么肖水清就一定是贫困。哪一天肖码成果变成了肖码产品,那么肖水清就富裕了。他就再不会受穷了。
    在美国这样一个特别注重应用高科技的国家。如果早一天把肖码产品开发出来,那么也可以再打回中国去。因此,谢荣镇此番前来,是劝说肖水清与这家计算机公司合作,走“出口转内销”的道路。
    谢荣镇也没有料到会碰个硬钉子。当肖水清听到自己的肖码成果要被这家公司买断,自己仅仅是这家公司的研究开发部工程师,每月享受固定工资外,还分红、分股的许诺时,便断然回绝,说这条道路走不通。
    他反过来劝说自己的恩人谢荣镇。他说,我的科研成果,他独家占用,生产出产品他赚大钱,他们定的价格中国的老百姓和中小学生家庭还可能不敢问津,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决定自己回国办一个肖码公司,自己生产肖码系列产品,他相信会有光明的市场前景的。
    他还引用一位哲人的话说:受制于人的人,灵魂是跪着的;欲制于人的人,灵魂是坐着的;具有独立人格的人,灵魂才是站着的。     他要做一个灵魂站着的人。
    谢荣镇仔细一想,也觉得肖水清说的很有道理。他的初衷是想帮助肖水清尽快把肖码成果转换成商品,帮助肖水清迅速脱贫,走“出口转内销”的道路也不乏是一条捷径。既然肖水清有信心,有能量回国开办肖码公司,他全力支持肖水清的主张。他只说了几句话,便把那家公司老板打发走了。     在美国,注册一个公司,只需交500美元给律师,很快就能办成。凭着肖水清在波士顿卖肖码软件的收入,凭着刚刚领到的发明计算机新技术杰出成就奖金牌和《波士顿先驱报》的报道,凭着麻萨诸塞州州长威廉.F.威尔德给他的一些资料,凭着朋友谢荣镇、本家长辈肖立坤的帮助,肖水清完全有能力在美国自己组建一个肖码公司,在美国大干一场。
    可是,一心想着要把肖码无偿奉献给中国的下一代,造福于中华民族的肖水清,硬是抵挡住了那种种诱惑,放弃了这一切机会,回国了。他的亲戚朋友,无不为之惋惜。
    在美国见过大世面,经过大风浪的肖水清终于回国了。他要在神州这块大地上唱一场大戏。这台大戏的内容只用6个字便可包括,那就是:“肖码电脑公司”。
    这位从来没有学过、没有搞过企业管理的肖水清能够办成、办好肖码电脑公司吗?他历来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从一个赤脚少年到一个地质工作者,再从一个地质工作者到电脑编码专家,尽管碰到了很多困难和挫折,但他毕竟还是成功了。
    如今,再由一个电脑编码专家走到企业家这条道路上去,肖水清认为自己肯定也会成功。
    然而,在肖水清刚刚离去不久的波士顿,有座著名的哈佛大学,三百年来培养了6位美国总统,32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
    这座大学它有一所享誉全美的经理管理学院,这所学院的毕业生包揽了全美500家财团中的三分之二的决策经理。这所管理学院的教义上明白写道:优秀的科研人才并非优秀的管理人才。
    但是,这些条条框框,对于肖水清来说,全都毫无意义。他从来不信这些教条。他认为他要办好肖码电脑公司就一定会办好。
    在他的脑海里,早就为肖码电脑公司绘制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古人说:人过四十而不惑。将进四十的肖水清,在他生命的历程中,见过大世面,也经历了大风雨。
    他还要用生命的网,去捕捉心中最美的时光。
    而这一天,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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